魔域深处。
血月悬在头顶,把大地染成极淡极薄的猩红。
猩红色浸透每一寸土壤,土壤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虫不是蛆,是被魔域无数年血腥气养出来的血色根须。
根须从土壤颗粒之间钻出来,钻出地表,在猩红色月光里轻轻摇摆。
摇摆时,根须末端裂开极细极小的口子,往外吐出一缕极淡极薄的红色雾气。
雾气升到半空,和月光混在一起。
医庐建在血色根须最密的地方。
院墙是用人骨砖砌的,骨砖和骨砖之间用血浆粘合,砖缝里还残留着被取骨者临死前最后的心跳震动。
风一吹,骨砖就微微震一下。
院子里晒满了药材,不是灵药,是最普通的凡间草药。
柴胡、黄芩、半夏、甘草,一匾一匾地铺在竹筛上,被血月晒得叶片卷起来,散发出极淡极薄的苦香。
诊室门半开着。
门板上靠着一具极老极瘦的骨架,骨架上还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
道袍领口处用红线绣着三个字——“楚不仁”。
红线是从死人血脉里抽出来的本命血丝,在血月下微微发光。
诊室里坐着一个人,楚无道。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白发披散在肩头,用一根极旧的木簪挽着。
他的面容极老极瘦,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瞳孔是极淡极薄的灰白色。
嘴角常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而是一种极淡极薄的温,像一个在午后阳光下打盹的老人被风拂过面颊时嘴角自然弯出的弧度。
他面前坐着一个极年轻极年轻的散修。
散修脸色发青,浑身颤抖,手掌青中带紫,紫中带黑,黑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条红线在皮下游走。
是穿心蛊的蛊毒。
毒已入了心脉,红线从掌心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再往上走几步就到心脏了。
“大夫,救我……”散修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楚无道把了把他的脉,枯瘦如柴的手指搭在散修腕上。
指尖触到皮肤时,散修体内的蛊毒被他的指尖温度激活了。
红线在皮下剧烈扭动,从手腕往掌心方向缩。
楚无道点了点头。
“能救。
你这毒啊,是魔域深处一种叫做穿心蛊的蛊毒。
中毒者前七天浑身无力,中间七天疼痛难忍,最后七天心脏碎裂而亡。
你看你这手掌,青中带紫,紫中带黑,黑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红线——你这是中毒第二十天的症状。
按理说你应该已经疼得满地打滚了,但你还能坐在这里说话,说明你的体质异于常人,应该是在某个地方吃过某种灵药。”
散修瞪大了眼睛:“大夫,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楚无道笑了笑,灰白色的瞳孔闪烁着和蔼的光芒:“因为这种蛊毒是我发明的。
穿心蛊,编号三七,炼制于太虚圣地覆灭后的第三个年头。
当时是为了控制天剑圣地的一个执事,后来发现毒性太强容易把人弄死,就换了另一种更温和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东西居然还在魔域深处野生了。”
散修的脸色从发青变成了死白。
楚无道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雪白的丹药递到散修面前:“这是解药,你拿去服下,三天之内蛊毒全消。
不收钱,免费义诊。”
散修抖着手接过丹药,嘴唇哆嗦了好几次,终于问出了那个让他恐惧的问题:“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楚无道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咧开嘴笑了——那是一个老人看孩子的笑容,慈祥、温暖、没有任何恶意:“回去好好活着。
活着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报复。
你以为我跟你讲这些是要控制你?不是的。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这条命本来是该死的,但你现在不会死了。
因为我不让你死。
不是因为要你做什么事来报答我,而是因为我今天心情好,心情好就想救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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