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宿舍区走去。
一路上,尚红科迫不及待地请教:“大哥,你刚才说的‘不会看,打八万’到底什么意思?”
郭龙海关子卖足了,才高深莫测地说:“打麻将的时候,用二或八这种牌听牌的概率大于别的牌。开牌后要是手里牌乱,不知道打什么,就把带‘八’的——八饼、八万、八条,只要是闲着的,全打出去,免得留着点炮。”
这其实不算什么高深牌技,早年间打穷胡的人都知道这句顺口溜。但尚红科平时瞎玩,从来没研究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对倒不如顺’呢?”
郭龙海继续传授:“对倒和顺子,表面看都是胡两张牌,概率一样,其实不然。要是外面有人手上也有你这个对子,那就成死结了。顺子就不一样,都是单张,除非别人手里有暗杠,否则你就有机会。就算别人手里有三个,还剩一张牌呢,不会成死局。懂了吗?”
尚红科听得频频点头,如醍醐灌顶。多亏今晚碰上高手,一下就懂了这么多。她得好好请教。
两人穿过两个小胡同,过一个铁道口,很快到了铁路宿舍区。
郭龙海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一个亮灯的房子说:“那就是我家。可我那房东是个老太太,特别能啰嗦,跟我说过不许带女的回去。平时这点儿她早睡了,今天怎么还没睡?要是让她看见我带你回去,准得大吵大闹。”
这都是他现编的,但听起来很逼真。尚红科也没辙:“那怎么办?”
郭龙海很自然地说:“咱先去那边转转,估计一会儿她就睡了。”
他带着尚红科顺着台阶往火车站后山走。一路上谈笑风生,一派绅士派头,让尚红科完全感受不到黑暗中有什么危险。
到了山顶,有个水塔,前面一片空地。尚红科站在空地上往四周一看——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大半夜的,带我来这地方干什么?
可转念一想,她瞬间“明白”了:啊,这是想干那事。那就放心了,这对她来说不算事,顶多让他免费一次。她倒要看看这老帅哥怎么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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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一看,郭龙海不慌不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表情却十分严肃,跟刚才判若两人。
他掏出烟点上,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儿吧嗒吧嗒抽着。
气氛忽然压抑起来。尚红科走过去:“给我根烟呗。”
郭龙海瞅瞅她,把烟掏出来。他抽的是云雾山牌,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根。他把烟递给尚红科,随手要扔烟盒,手刚抬起来却停住了——愣了两三秒,他把烟盒揉成团,又揣回兜里。
他是怕留下证据。
又抽了几口烟,他用一种不屑的口气问:“你来都匀几年了?”
尚红科心里不安,答道:“两年了,怎么了?”
郭龙海开始教训她:“在家好好待着不行?非得跑出来瞎混什么?”
尚红科一听就来气——你算老几?我出不出来混关你什么事?可她刚要发火,看看周围的环境,再看看郭龙海的态度,忍住了。
她用缓和的口气说:“大哥,我也不想出来。可在老家找不着工作,赚不到钱,谁养我?没办法啊。”
郭龙海开始了他的三部曲第一步——骂。
“你他妈少跟老子胡扯!你们个个都这么说,好像自己多无辜似的。要我说就是好吃懒做!可你做就做了,还整天惦记骗男人的钱,太他妈不要脸了!呸!”
劈头盖脸一通骂。
尚红科看傻了眼——这什么情况?精神病?怎么发这么大火?她不敢顶撞,反而夸起他来:“大哥,我觉得女人骗谁也不能骗你啊。你长得这么帅,追你还来不及呢,哪能骗你?”
郭龙海心里暗喜——这小娘子有眼光。可他随即想起一个人——那个让他蹲监狱的小罗。
一想到小罗,火气腾地又上来了。
“都他妈说的比唱的好听!老子又不是没上过当,那贱人,跟我上床的时候夸我什么都好,答应我出去什么都不说,结果一转身就变脸了,把老子害惨了!”
这时候,他的矛头已经指向了小罗,而不是尚红科了。
尚红科赶紧表示理解:“大哥,女人跟女人不一样。你一看就是优秀有能力的男人,要是我能跟你好,只要你不说分手,我绝不离开你。”
郭龙海态度缓和了不少:“是吗?你真的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尚红科忙点头:“那当然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特别有男人味。要是早能遇到大哥你,我肯定不出来混!”
这几句小话说的,郭龙海听得欲火中烧,一把将尚红科摁倒在地,兴奋地说:“来,让我看看,你到底哪里跟别人不一样!”边说边脱她衣服。
尚红科很听话,一点没敢反抗。她侧着头躺在郭龙海身下,想看看远处有没有人。她想喊救命,可四周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算能把山下的人喊来,等他们爬上来,自己也早被弄死了。她不敢喊,只能尽量配合郭龙海,幻想着只要不激怒他,就能逃过一劫。
可随后她感觉到了真正的危险——郭龙海一边动作,那双手的大拇指,一直在她喉咙上来回摸索。
尚红科觉得不对劲。别人干这事,手都是在摸别的地方,从没见过对脖子这么感兴趣的。他这么做,肯定有问题!
她很害怕,却搞不懂他为什么摸脖子。
果不其然。等郭龙海发泄完,他双手大拇指紧紧掐住尚红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知道吗?你今天晚上跟我上山,上当了!”
尚红科瞬间明白——这是要杀自己。
可她还真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没求饶,也没刺激他,而是用装傻来应对。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上什么当?我是喜欢你才跟你上来的。”
郭龙海一愣:“你真不知道我带你上来干什么?”
尚红科继续装傻:“干什么?不就是干咱正在干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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