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纹手扣住石门的刹那,敖博回身一掌拍去,龙气裹挟着东海的浪涛之力,将那只手震成了飞灰,可黑红色的魔气却顺着掌风渗进了石缝,与密道里的青金光晕缠在一起,滋滋的声响里,晕光竟淡了几分。石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合拢,将魔尊的嘶吼与洋行的厮杀彻底隔在外面,可密道里那阵诡异的桃木铃铛声,却愈发清晰,一声接一声,敲在人心尖上,冷得发慌。
密道不算逼仄,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湿滑冰凉,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泛着淡青色的光,映得两侧石壁上的三星堆纹路若隐若现,鹿筱扶着敖翊辰往前走,指尖还能触到他腰间那枚蛇蜕玉佩的微凉,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陌生冷意,像根细刺扎在她心头,她忍不住侧头看他,他依旧是温柔的模样,龙眸里盛着她的影子,可那影子背后,却像蒙了一层薄纱,看不真切。“翊辰,你腰间这玉佩……”鹿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自己多心,怕这份怀疑,凉了彼此的心意。敖翊辰似是察觉她的异样,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依旧温热,只是指尖的龙气,似乎弱了些:“这是前些日子在阳城古玩街捡的,看着别致便收了,怎么,筱筱不喜?”他语气自然,眼底的温柔毫无破绽,鹿筱摇了摇头,将那份异样压下去,指尖凝起一缕药膳灵韵,渡进他的伤腕:“只是觉得纹路有些特别,快些走,这密道里的气息,不对劲。”
她的灵韵触到敖翊辰手腕的刹那,他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沉,快得如同错觉,一旁的洛绮烟刚缓过劲,正低头替夏凌寒包扎虎口的伤口,没留意这细微的异样,唯有走在最后面的云澈澜,眉心的血咒细痕轻轻跳了跳,他抬眼看向敖翊辰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疑惑,方才那一瞬间,他竟从这位龙太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与魔尊相似的魔气,可再细品,又什么都没有了,只剩纯粹的龙气。云澈澜抬手按了按眉心,心想许是自己血咒未清,神智还未稳,才会生出这般错觉。
萧景轩走在最前面,手里的软剑挑着夜明珠的光,木槿玉佩在怀里微微发烫,却不是预警魔气,而是一种莫名的牵引,顺着密道的方向,越往前,发烫的感觉越甚。“这密道是亨利那洋人布的局吧?竟嵌了夜明珠,倒是比咱阳城的密道讲究。”他嘴上贫着,脚下的步子却不敢慢,眼角的余光扫着两侧的石壁,“就是这纹路,跟三星堆的青铜玩意儿一模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夏越跟在他身侧,手里的长剑握得紧紧的,少年人的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轩哥,你听那铃铛声,怎么跟筱筱姐药铺里的桃木铃一个样?筱筱姐的铃不是用来驱邪的吗?怎么这里的听着这么瘆人?”
柳梦琪走在夏越身边,蒙古弯刀的刀身在夜明珠下泛着冷光,她撇了撇嘴,嘴上依旧不饶人,心里却满是警惕:“别是魔修早就在这密道里布了局,那铃铛声就是引咱们往套里钻的。”话虽这么说,她却下意识往夏越身边靠了靠,方才在洋行,夏越拼死护她的模样,在她心里刻下了一道浅痕,往日里对夏凌寒的执念,竟淡了些许,只是她嘴硬,不肯承认罢了。洛绮烟替夏凌寒包好伤口,直起身子道:“这铃铛声里裹着淡淡的迷魂咒,修为浅的人听久了,会心神不宁,大家都凝神静气,用自身灵力护住心脉,别被迷了心智。”她说着,从药囊里掏出几株凝神草,分给众人,“嚼了,能抵着点迷魂咒。”
众人依言嚼了凝神草,草木的清苦在嘴里散开,果然,那铃铛声带来的心悸感淡了许多。鹿筱嚼着凝神草,眉心的星痕轻轻跳着,密道里的三星堆纹路,与她血脉里的青铜吊坠力量遥相呼应,每走一步,都有细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上一纪的她,站在密道般的青铜神树根系里,手里摇着桃木铃,驱的不是邪,而是守护神树的灵物,那铃铛声,本是温柔的指引,而非如今这般诡异的蛊惑。她心头疑惑,这密道里的铃铛声,为何会变了味?是被魔修动了手脚,还是这密道本身,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敖翊辰似是察觉到她的心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别多想,有我在,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伤不了你。”他的声音温柔,可鹿筱却觉得,这温柔里,少了些往日的真切,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她抬眼看向他,正好撞见他眼底的光,那光依旧温柔,却像隔着一层水,她想伸手触碰,却又抓不住。就在这时,密道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岔路口,左边的路口漆黑一片,隐隐有水流声传来,右边的路口却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那铃铛声,正是从右边的路口传出来的。
“走哪边?”萧景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众人,木槿玉佩在怀里朝着左边的路口微微发烫,“我这玉佩往左边引,左边应该是通往后滩码头的路。”柳梦琪皱着眉,看向右边的路口:“可铃铛声在右边,万一魔修在左边设了埋伏,引咱们往那边走呢?”夏凌寒抬手按了按避邪剑,剑刃在夜明珠下泛着金光:“避邪剑往左边微颤,左边无魔修戾气,右边的金红光里,裹着浓郁的血咒气息,定是魔修的陷阱。”云澈澜也点了点头,眉心的血咒细痕在右边的金红光下隐隐作痛:“右边的气息,与我体内的血咒同源,是魔尊布的局,走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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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达成一致,正要往左边的路口走,敖翊辰却突然开口:“走右边。”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众人皆是一愣,鹿筱也看着他,满眼疑惑:“翊辰,右边是魔修的陷阱,为何要走右边?”敖翊辰抬手,指了指右边的路口:“左边的水流声里,裹着寒潭的寒气,那寒潭是上古凶地,里面藏着水魔,以神魂为食,咱们如今个个带伤,遇上水魔,必死无疑。右边虽是魔修的陷阱,却有一线生机,只要破了迷魂咒,就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他的话有理有据,可鹿筱却觉得不对劲,她的药膳灵韵能感知天地间的草木水泽之气,左边的水流声里,明明是温润的灵泉之气,何来的寒潭凶地?她正要开口反驳,敖博却率先开口:“翊辰所言极是,那寒潭本是东海的一处凶地,被上古大能封印在此,如今封印松动,水魔现世,左边绝不能走。”东海龙王的话,让众人放下了疑虑,萧景轩虽觉得木槿玉佩的指引没错,却也不敢质疑敖博的判断:“行,那咱就走右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怕了那魔修的小把戏不成?”
鹿筱看着敖翊辰和敖博,心头的疑惑更甚,她能感受到,父子二人的龙气里,都藏着一丝极淡的异样,只是这异样被浓郁的龙气包裹,若非她的神魂与青铜吊坠相融,根本察觉不到。她抿了抿唇,终究是没再开口,她信敖翊辰,信他不会害自己,哪怕心里有再多的疑惑,她也愿意信他。众人跟着敖翊辰往右边的路口走去,金红色的光越来越盛,铃铛声也越来越清晰,云澈澜眉心的血咒细痕疼得愈发厉害,他抬手按在眉心,咬着牙道:“这迷魂咒越来越强,我的血咒要被引出来了。”
洛绮烟立刻从药囊里掏出一张凝神符,贴在云澈澜的眉心:“撑住,这符能暂时压住血咒,别让魔修的迷魂咒钻了空子。”夏凌寒走在云澈澜身边,避邪剑的金光裹住他,替他抵挡金红光里的血咒气息:“我护着你,别慌。”云澈澜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他知道,若不是众人不放弃他,他早已成了魔修的傀儡,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鹿筱扶着敖翊辰往前走,青金色的药膳灵韵裹住周身,抵着金红光里的迷魂咒,可那铃铛声却像长了脚,钻进她的耳朵里,搅得她的神魂微微发颤。她低头看向掌心,血脉里的青铜吊坠力量在躁动,与金红光里的血咒气息激烈对抗,她能感受到,这密道的深处,藏着一件与青铜神树相关的东西,那东西,正是魔尊想要的,也是解开上一纪文明秘密的关键。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密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个青铜祭台,祭台上放着一只桃木铃铛,正是那发出诡异声响的铃铛,铃铛旁,摆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纹路,与鹿筱血脉里的吊坠纹路一模一样,而祭台的四周,刻着密密麻麻的三星堆文字,鹿筱扫过那些文字,瞳孔骤缩,那些文字记载的,竟是上一纪人类打开时空枢纽的方法,而那枚青铜令牌,正是开启青铜神树的钥匙。
“那是开启神树的钥匙!”鹿筱惊呼出声,想要冲过去拿那枚令牌,却被敖翊辰一把拉住,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她的手腕生疼,眼底的温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陌生,“筱筱,别碰。”
鹿筱看着他,心头的寒意铺天盖地而来,这不是她认识的敖翊辰,她认识的敖翊辰,绝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绝不会捏得她生疼。“你是谁?”鹿筱的声音发颤,指尖凝起药膳灵韵,想要挣开他的手,“你不是翊辰,翊辰不会这么对我!”
敖翊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周身的龙气突然翻涌,黑红色的魔气从龙气里钻出来,缠上他的周身,碎了龙鳞的手腕上,竟长出了黑色的魔纹:“鹿筱,你终究还是太天真了,从始至终,你都是我接近青铜神树的棋子。”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萧景轩立刻挥着软剑冲过来:“你这魔修伪装的杂碎,竟敢冒充龙太子!”夏凌寒也举起避邪剑,金光直逼敖翊辰:“你把真正的翊辰藏哪了?”敖博挡在敖翊辰身前,周身的龙气也翻涌着魔气,他看着众人,龙眸里满是冰冷:“本王的儿子,何须伪装?从一开始,助魔尊打开时空枢纽,就是我父子二人的计划。”
众人皆是大惊,谁也没想到,东海龙王父子,竟早已与魔尊勾结,洛绮烟扶着云澈澜,后退数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们可是龙族,镇守四海的龙族,为何要与魔尊同流合污,助纣为虐?”
敖博冷笑一声:“镇守四海?不过是被上古大能束缚的囚徒罢了,魔尊答应我们,只要助他打开时空枢纽,便助我们打破束缚,称霸三界,这等好事,本王为何不做?”他抬手一挥,石室的石门突然关上,金红色的魔气从石壁的缝隙里涌出来,将整个石室笼罩,“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成为开启时空枢纽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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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澜眉心的凝神符瞬间被魔气撕碎,金红色的血咒彻底爆发,他再次被魔念控制,双眼猩红,朝着夏凌寒扑去,夏凌寒无奈,只能挥剑抵挡,昔日的挚友,如今却兵戎相见,眼底满是痛苦。柳梦琪和夏越背靠背,抵挡着从石壁里钻出来的魔兵,蒙古弯刀与长剑交织,却架不住魔兵越来越多。萧景轩的软剑与敖博的龙气相撞,被震得连连后退,木槿灵韵在魔气里,渐渐黯淡。洛绮烟的药囊里的灵药已经所剩无几,她靠在石壁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满眼绝望。
鹿筱看着眼前的敖翊辰,看着他周身的魔气与魔纹,心口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无法呼吸。她不敢相信,那个在东海浅滩救她,那个在宫斗里护她,那个说要护她一生一世的龙王之子,竟会骗她,竟会与魔尊勾结。她的掌心凝起青金色的药膳灵韵,这是她最后的力量,也是她身为药膳厨神,身为青铜神树守护者的力量,她看着敖翊辰,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依旧坚定:“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都不会让你打开时空枢纽,不会让魔尊为祸三界!”
敖翊辰看着她,眼底的冰冷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挣扎,可这挣扎转瞬即逝,他抬手一挥,黑红色的魔气朝着鹿筱扑去:“那就别怪我心狠了,鹿筱,你的神魂,本就是开启神树最好的祭品。”
魔气扑面而来,鹿筱却没有躲闪,她看着敖翊辰,眼底满是失望与痛苦,她想,若是死在他手里,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可就在魔气即将触到她的刹那,敖翊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的魔气与龙气激烈对抗,他捂着头,倒在地上翻滚,嘴里喊着:“筱筱,快走……别管我……”
他的眼底,再次出现了那熟悉的温柔,只是这温柔里,满是痛苦与挣扎,鹿筱看着他,心头一颤,她知道,她的翊辰,还在,还没有被魔念彻底吞噬。她立刻冲过去,将青金色的药膳灵韵尽数渡进他的体内,想要替他压制魔气,可敖博却突然冲过来,一掌拍向鹿筱的后背,黑红色的龙气裹着魔气,直逼她的神魂。
鹿筱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一掌拍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冲过来,挡在她的身前,敖博的一掌,结结实实拍在那人的胸口,那人一口鲜血喷出来,倒在鹿筱的怀里,竟是亨利。
亨利看着鹿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虽是洋人,却也知正邪之分,守护三界,不分中外……”话未说完,便没了气息,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枚银色的驱魔徽章,徽章上的圣光,依旧在微微闪烁。
鹿筱抱着亨利的尸体,眼底满是泪水,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唯利是图的洋行老板,竟会为了救她,付出性命。敖博看着亨利的尸体,冷哼一声,再次抬手,朝着鹿筱拍去,这一次,没有人能挡在她身前了。
鹿筱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看着地上挣扎的敖翊辰,看着浴血奋战的众人,眉心的星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金色光芒,血脉里的青铜吊坠力量彻底觉醒,她的周身,出现了一棵巨大的青铜神树虚影,神树的枝桠,挡住了敖博的一掌,而她的掌心,那枚从祭台上飘过来的青铜令牌,与她的血脉彻底相融。
就在这时,石室的顶部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黑红色的魔气汹涌而出,魔尊的身影,出现在裂口处,他看着鹿筱,嘴角勾起嗜血的笑:“鹿筱,你终究还是觉醒了,这样一来,开启青铜神树,就更容易了。”
而地上的敖翊辰,在青铜神树虚影出现的刹那,突然停止了挣扎,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魔气与龙气彻底融合,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黑金色,他看着鹿筱,眼底没有了温柔,也没有了冰冷,只剩下一片空洞,他抬手,朝着鹿筱的眉心抓去,那动作,与之前云澈澜被魔化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鹿筱看着朝自己抓来的手,看着敖翊辰空洞的眼神,青金色的神树虚影突然剧烈摇晃,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仅要面对魔尊与敖博的联手,还要面对,被魔彻底吞噬的,她最爱的人。而石室的角落,那具亨利的尸体旁,一枚蛇蜕玉佩从他的口袋里掉出来,与敖翊辰腰间的那枚,一模一样,而玉佩上的纹路,竟与石壁上的三星堆文字,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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