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撞碎铁门的轰鸣震得洋行的水晶吊灯簌簌作响,碎光落了满地,像撒了一把掺了寒的星子。黑红色的瘴气顺着门缝往里头钻,缠上欧式雕花的桌腿,瞬间便蚀出焦黑的印子,血影卫踩着满地狼藉步步逼近,青铜面具下的猩红目光,黏在鹿筱身上,像毒蛇吐着信子。
云澈澜的指尖还死死掐着洛绮烟的脖颈,她的脸涨成了青紫,翻着白眼几乎要断气,药囊里掉出的灵草被魔气熏得瞬间枯萎,连最坚韧的凝露草,都化作了一捧飞灰。夏凌寒举着避邪剑僵在原地,剑刃的金光明明灭灭,他看着云澈澜眼底翻涌的魔念,喉结滚动,终究是下不了手——这人曾与他并肩闯过魔修的老巢,曾替鹿筱挡过致命的一击,如今却成了被血咒操控的傀儡,他怎忍心得用这柄斩魔剑,刺穿老友的胸膛。
“磨磨唧唧作甚!”柳梦琪急得红了眼,蒙古弯刀劈向云澈澜的手臂,却被他身上的血咒弹开,反震得虎口发麻,“再不出手,绮烟就没了!他现在不是云澈澜,是魔修的傀儡!”她说着又要冲上去,却被夏越死死拉住,少年的脸白得厉害,攥着她手腕的手却用力得很:“不能杀,云督察只是被控制了,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两人拉扯间,魔气又往前涌了几分,保罗带着巡捕跟在血影卫身后,举着警枪却不敢贸然开枪,只缩在一旁捡便宜,那副趋炎附势的模样,看得萧景轩牙根痒痒。他攥着软剑冲上去,木槿灵韵裹着剑刃劈散几缕魔气,回头冲亨利吼:“你这洋行不是号称铜墙铁壁吗?连个后门都没有?难不成咱们今天都要折在这?”
亨利推了推金丝眼镜,脸色也沉得厉害,他挥着手让保镖用圣光子弹扫射,却架不住血影卫人多势众,几名保镖接连倒地,圣光子弹也所剩无几。“后门有是有,却被魔修提前封死了!”他边退边从怀里摸出一枚黄铜钥匙,“只有密道能走,通往后滩的码头,可密道的门,在最里面的藏品室,那地方被我布了驱魔阵,魔修暂时进不去,可咱们也得冲过去才行!”
话音未落,敖翊辰突然闷哼一声,一口金色的龙血喷在鹿筱的手背上,他碎了七片龙鳞的手腕青筋暴起,龙脉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却还是伸手死死按住鹿筱的肩:“筱筱,走……别管我,我撑得住,护着大家进密道……”
鹿筱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眼底强撑的温柔,心口像被揉进了一把碎冰,又冷又疼。她的手背上,龙血与青铜吊坠融化的青金色液滴融在一起,顺着血脉往心口钻,一股温热的力量突然从丹田涌了出来,原本耗损殆尽的神魂,竟在这一刻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眉心的星痕与掌心的血脉相连,青金色的药膳灵韵不再是微弱的光团,而是化作了漫天流萤,裹住了她的周身。
她是药膳厨神,以草木之灵滋养神魂,以药膳之韵温养血脉,青铜吊坠本就是她前世的神魂所化,如今融于血脉,便是灵韵归体,本就该是如此。
鹿筱抬手,青金色的流萤突然散开,一半缠上洛绮烟的脖颈,轻轻拂开云澈澜的手,一半裹住敖翊辰的伤腕,替他稳住翻涌的龙脉。流萤所过之处,魔气尽数消散,云澈澜被灵韵震得后退数步,捂着头嘶吼,金红色的血咒在他身上忽明忽暗,竟有了一丝被压制的迹象。洛绮烟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捂着脖子咳嗽,眼泪呛得直流,却还是立刻摸出药瓶,倒出疗伤的丹药往嘴里塞。
“筱筱,你……”敖翊辰看着鹿筱周身的青金色流萤,眼中满是震惊,他能感受到,那股灵韵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鹿筱回头看他,眼底漾着温柔的光,指尖凝起一缕灵韵,轻轻拂过他的唇角,擦去那抹金色的血痕:“我说过,要和你一起走,怎么会丢下你。”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坚定,像极了木槿花,看似柔弱,却能在石缝里开出花来。
敖博看着鹿筱周身的灵韵,龙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抬手挥出一道龙气,将涌进来的魔气逼退数米,沉声道:“吊坠融于血脉,神魂归体,筱筱的药膳灵韵,终是到了大成之境!现在趁血咒被压制,快往藏品室冲,本王来断后!”
东海龙王的龙威彻底爆发,周身翻涌着淡金色的龙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龙爪虚影,拍向冲在最前面的血影卫。那名血影卫躲闪不及,被龙爪拍中胸口,青铜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魔纹的脸,惨叫一声便化作了一捧黑灰。其余血影卫见状,皆是心头一震,却依旧不肯退去,魔尊有令,活捉鹿筱,取她的神魂,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能让她跑了。
“冲!”萧景轩率先拎着软剑往前冲,木槿灵韵与鹿筱的药膳灵韵交织在一起,劈开一条血路。夏凌寒紧随其后,避邪剑的金光斩得魔气四散,他一边战一边留意着云澈澜的动静,生怕他再次魔化伤人。夏越扶着洛绮烟,柳梦琪断后,弯刀劈落的每一刀,都带着蒙古公主的烈性,半点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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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筱扶着敖翊辰,青金色的流萤裹着两人,避开漫天的魔气与警枪的子弹,洋行的欧式长廊里,雕花木柱被魔气蚀得坑坑洼洼,名贵的油画被剑气劈成两半,往日里精致奢华的洋行,此刻成了满目疮痍的战场。云澈澜跟在最后,捂着头踉跄前行,金红色的血咒在他身上缠缠绕绕,时而暴涨时而收缩,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耳边一边是魔尊阴恻恻的低语,一边是鹿筱温柔的声音:“云澈澜,醒醒,我们是朋友,别被魔念控制了……”
那声音像一道光,刺破了他脑海里的黑暗,让他残存的理智,死死拽着那根救命的稻草。
亨利带着众人拐进一道拐角,推开一扇雕花的木门,门后是一间偌大的藏品室,里面摆着各式的古董,西洋的钟表、东方的瓷器,还有几尊三星堆的青铜面具,与鹿筱掌心的吊坠纹路,隐隐相合。鹿筱看到那些青铜面具,眉心的星痕突然跳了跳,一段破碎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上一纪的她,曾用这些青铜面具,布下封印时空裂缝的阵法,而这些面具,竟是青铜神树的枝桠所化。
“密道的门在那尊青铜神鸟后面!”亨利指着藏品室最里面的一尊青铜神鸟,快步走过去,用黄铜钥匙打开了神鸟底座的机关。只听“咔哒”一声,青铜神鸟缓缓移开,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与三星堆同款的纹路,青金色的光从石门的缝隙里透出来,竟与鹿筱周身的灵韵产生了共鸣。
就在这时,云澈澜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金红色的血咒彻底暴涨,瞬间缠满了他的全身,他的意识彻底被魔念吞噬,双眼猩红得吓人,抬手就朝着鹿筱的后背抓去——魔尊的低语,终究还是压过了那道温柔的光。
“小心!”夏凌寒眼疾手快,挥剑挡在鹿筱身后,避邪剑与云澈澜的魔爪相撞,金光与魔气炸开,震得夏凌寒后退数步,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云澈澜一击未中,再次扑上来,这一次他的目标,竟是鹿筱眉心的星痕,那是她神魂的本源,也是魔尊最想要的东西。鹿筱扶着敖翊辰躲闪,青金色的流萤挡在身前,却被云澈澜的血咒撕开一道口子,魔爪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魔气顺着血痕往她的血脉里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云澈澜!你醒醒!”洛绮烟缓过劲来,摸出所有的解药和压制魔气的药粉,一股脑朝云澈澜撒去,可那些药粉碰到血咒,依旧是化作飞灰,她红着眼睛喊,“你忘了你说过要护着筱筱的?你忘了咱们一起在阳城查魔修的日子了?”
云澈澜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可血咒的力量太过强大,转瞬便将那丝挣扎压了下去。他再次扑上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夏越和柳梦琪联手都拦不住他,萧景轩的软剑被他一掌拍飞,连敖博分出的龙气,都被他的血咒震开。
鹿筱看着步步逼近的云澈澜,看着他眼底残存的一丝清明,心头一横,抬手将周身的青金色灵韵尽数凝于掌心,朝着云澈澜的眉心拍去。她要用自己的神魂灵韵,强行压制他体内的血咒,哪怕耗损自己的修为,哪怕神魂再次受损,她也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彻底变成魔修的傀儡。
“筱筱,别!”敖翊辰想要拉住她,却被龙脉的剧痛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掌,拍在云澈澜的眉心。
青金色的灵韵与金红色的血咒在云澈澜的眉心相撞,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气浪炸开,将众人震得连连后退。藏品室的古董碎了一地,青铜面具发出嗡嗡的声响,石门上的纹路亮得惊人,与鹿筱周身的灵韵,彻底融为一体。
云澈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倒在地上翻滚,金红色的血咒在他身上疯狂收缩,最终化作一道细痕,藏进了他的眉心,不再肆虐。他的双眼恢复了清明,却浑身脱力,大口喘着气,看着鹿筱的眼神里,满是愧疚:“筱筱,对不住……我没控制住……”
鹿筱看着他眉心的细痕,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神魂耗损的眩晕感便铺天盖地而来,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周身的青金色流萤渐渐黯淡,扶着敖翊辰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她的药膳灵韵虽大成,可强行压制魔尊的本命血咒,还是让她的神魂,受到了难以弥补的损伤。
“快进密道!”敖博沉声喊,龙气再次爆发,将追进来的血影卫逼出门外,“魔修很快就会冲破我的龙气屏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众人不敢耽搁,萧景轩和夏凌寒架着云澈澜,夏越扶着洛绮烟,柳梦琪拎着弯刀在前开路,亨利走在最后,鹿筱扶着敖翊辰,一步步朝着石门走去。青金色的光裹着石门,门后的密道里,传来潺潺的水声,还有青铜神树隐隐的轰鸣,那是来自三星堆的召唤,也是来自宿命的指引。
就在鹿筱的脚即将踏入石门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掌心的血脉里,青铜吊坠的力量突然躁动起来,远在蜀地的三星堆,青铜神树的光芒,穿透了时空,与她眉心的星痕,紧紧相连。而洋行的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那是魔尊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鹿筱,你逃不掉的!三星堆的局,早已布好,你终究是要回去,做我的祭品!”
魔尊的声音落下,一股强大的魔气突然从地底涌来,震得整个藏品室都开始摇晃,石门上的纹路忽明忽暗,密道里的青金色光,也开始渐渐消散。鹿筱回头,看着被魔气笼罩的洋行大门,看着敖博依旧在拼死断后,看着身边众人满身的伤痕,突然明白,从她穿书的那一刻起,从她拿到青铜吊坠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早已与三星堆,与时空裂缝,紧紧绑在了一起。
她扶着敖翊辰,踏入了石门,青金色的光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可就在石门即将彻底关上的瞬间,一只布满魔纹的手,突然从魔气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石门的边缘,黑红色的魔气,顺着石门的缝隙,往密道里钻。
而密道的深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那铃铛声,与鹿筱药铺里的那串桃木铃铛,一模一样,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魔性,在空荡的密道里,一遍遍回响,像是有人在前方,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更让鹿筱心头一沉的是,她扶着敖翊辰的手,突然触到了他腰间的一枚玉佩,那枚玉佩,竟是蛇蜕所化,与风若琳的蛇妖本源,一模一样。而敖翊辰看着她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陌生的冷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仿佛刚才那个温柔护着她的龙王之子,只是一场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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