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小说网>重生：我的帝王路 > 第358章 冬临（第2页）
第358章 冬临（第2页）
“我是赵匡胤。”他说，“登州水师的。”
老人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亮得瘆人，像死灰里蹦出的火星子。“赵……赵将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俺儿……俺儿呢？”
赵匡胤没有说话。
老人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死了？”他问。
赵匡胤点点头。
老人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流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流进耳朵里。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躺在那儿，流着泪。赵匡胤蹲下，看着他。
“老人家，”他说，“您儿子叫什么？”
“刘二。”老人说，“俺儿叫刘二。”
赵匡胤想了想。
刘二。
那个在夜袭中被箭射死的年轻人。他记得他，二十出头，瘦高个儿，脸上有几颗青春痘。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望着天。
“他是个好兵。”赵匡胤说。
老人点点头。
“俺知道。”他说，“俺儿从小就听话，不惹事。当兵去了，也听话。俺就怕他吃亏……”
他哭出了声。
赵匡胤蹲在那里，看着他。
很久。
“老人家，”他说，“从今往后，我管着你。”
老人睁开眼。
“将军……”
“每月有人送粮送钱。”赵匡胤说，“一直送到你老。”
老人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将军，”他说，“俺能摸摸你么？”
赵匡胤愣住了。
老人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摸他的脸。
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冰凉冰凉的，在他脸上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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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好孩子……”
赵匡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让他摸着。
老人摸了一会儿，把手缩回去。
“俺儿跟你差不多大。”他说，“俺摸摸你，就当……就当摸他了。”他闭上眼。又哭了。赵匡胤站起身，走了出去。
午时，城西一间瓦房。
这间房子比前两间都好。青砖墙，灰瓦顶，一圈矮墙围着。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
但门锁着。
一把大铁锁，锁得严严实实。
赵匡胤站在门口，看着那把锁。
“这家是谁？”他问。
张横翻了翻名册。
“张贵。”他说，“登州人，水师的。他家里……也没人了。”
赵匡胤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把锁，看了很久。
“他爹娘呢？”
“都死了。”张横说，“去年一场瘟病，老两口都没熬过去。就剩他一个。”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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