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就快了。
他要亲眼看着那个毁了他前程的少年郎倒在血泊里,要看着那双清朗的眼睛失去神采。
“头儿。”
身旁另一个独眼汉子压低声音:
“来了!”
蒙面头领收敛心神,眯眼望去。
驿道西面扬起一溜烟尘,约三十余骑正朝这边驰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能看清马上人影。
最前头是个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面庞黝黑,满面虬髯,腰挎环首刀,他目光不时打量着四方,想来就是王曜的那亲卫队主李虎。
李虎身后,十五骑亲卫衣甲整齐,马匹雄健,分作两列。
再往后,则是一男一女居中,并辔而行,那年轻男子青巾束发,身着黑色细鳞甲,外罩浅绯色战袍,正是王曜。
左侧女子则身着淡蓝色窄袖胡服,长发以青布带束成马尾,不知姓名;
最后是十三骑家丁打扮的护卫,位列尾部。
蒙面头领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原本的计划,是趁王曜从洛塬大营返回成皋时伏击。
这条路他太熟了,知道这个转弯处视野最差,马匹经过时必须减速。
可没想到原本应该只有十几人的亲卫队伍,竟然一下子又多出了十几骑。
“头儿,打不打?”
独眼汉子又问,声音里透着紧张。
蒙面头领盯着越来越近的马队,脑中闪过飞豹那双阴冷的眼睛,又想起去岁在县衙公堂上,王曜当众宣读他罪状时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
打!为何不打!
这小儿毁了他半生,此仇不报,枉活人世!
“传令。”
蒙面头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待马队行至苇子荡正中,听我号令,弩箭齐射,先射人,再射马。记住,那个居中穿黑甲的是王曜,务必诛杀!”
……
此时驿道上,王曜正与丁绾并辔交谈。
“贾府君之事,奏表当从三处着力。”
王曜挽着缰绳,目光望着前方道路。
细鳞甲在斜阳下泛着暗沉的光,甲片随着马背起伏微微作响。
“其一,详陈贾太守在钜鹿政绩:清丈田亩、减免赋役、安置流民、平抑物价。这些皆有案牍可查,丁鲍商行往来钜鹿的账目、契约,亦是佐证。”
丁绾侧首听着,马尾在风中轻扬:
“妾身已命人整理今春至今与钜鹿郡府往来的全部文书。贾府君为平抑粮价,曾三次召见商行管事,议定官仓出粜、商行协运之策。这些会谈纪要,妾身皆令人誊录在册。”
“甚好。”
王曜颔首:“其二,须驳所谓‘密信’之伪。贾太守与苻洛、苻重兄弟素无渊源,更无利害关联。且去岁苻洛势盛时不起事,待其败亡后反倒留下书信证据——此于理不合。奏表中当恳请朝廷,调阅所谓‘密信’笔迹,与贾太守平日公文手书比对。其三,也是关键——须点明此案恐有构陷之嫌。贾太守在钜鹿抑制豪右、整顿吏治,必然触怒地方势力。去岁河北动荡,正是宵小借平叛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的良机。奏表虽不宜直指何人,但须提请朝廷警惕此类情弊。”
丁绾轻叹:“贾府君为人板正,拙于谋身。四月初他来信,还提及郡中某些属吏与豪商勾结,暗中抬价囤积,被他查办后怀恨在心。如今想来,恐怕……”
她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嗖——噗!”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擦着王曜坐骑的脖颈飞过,钉入道旁土中。
马匹受惊,人立而起,嘶鸣声撕裂午后宁静。
“有埋伏!”
李虎暴喝,同时已从马鞍旁摘下圆盾。
“护住府君!”
话音未落,苇子荡中箭如飞蝗!
第一波弩箭来得又急又密,全冲着马队中间。
王曜的亲卫虽训练有素,仓促间也只来得及举盾遮护。
箭矢钉在皮盾上发出“哆哆”闷响,更有几支穿透盾面,扎进甲胄缝隙。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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