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钱五百文则需待三日后核实名册再发。
毛德祖领到东西时,心头不禁滚烫。
那军服虽是粗麻所制,却厚实平整;
粟米粒粒饱满,捧在手中沉甸甸的。
他想起家中母亲常为一升米发愁,眼眶不由发热。
回到营帐,樊大召集全什训话。
“东西都领了,以后就吃军粮、穿军衣,是正经的兵了!”
他按刀而立,目光扫过二十张年轻的面孔:
“某再说一遍规矩:每日卯时初刻起床,叠被、洗漱、整装。卯时二刻晨操,练步伐、阵型。辰时早膳,辰时二刻再操,练弓弩、矛戟。午时用膳,歇半个时辰。未时起,分科操练,或步战,或骑射,或筑垒。酉时晚膳,酉时二刻夜训,习旗鼓、记号令。戌时熄灯,不得喧哗。”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操练不许偷懒,违令者鞭二十;斗殴滋事者鞭五十;偷盗军械者斩!但若操练刻苦,考核优等,也有赏——甲胄优先配发,粮饷加两成,以后更有机会擢升伍长、什长!”
众人听得心头发紧,又隐隐兴奋。
樊大语气稍缓:“咱们乙幢的幢主,是毛校尉。她虽是女子,却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当年我便随她入蜀和那晋贼交战,手底功夫比许多男儿都硬。我们以后跟着她,好生学,莫要丢老子的脸。”
正说着,帐外传来号角声。
三长两短,浑厚悠远。
樊大神色一肃:
“全军集结号!快,披甲——哦你们还没甲,穿好军服,戴笠,持矛,校场列队!”
众人手忙脚乱换上赤色裋褐,系好革带,戴上范阳笠,又从兵器架抓起制式长矛——矛长一丈八尺,椆木杆,铁矛头,重约十斤。
毛德祖握在手中,只觉掌心汗出。
冲出营帐,各什各队都在向校场奔去。
校场位于中军将台前,是一片夯实的黄土广场,足可容纳万人。
此时两千新卒按四幢列队,虽步伐杂乱,队形歪斜,却无人敢喧哗。
毛德祖站在乙幢队列中,偷眼望向将台。
台上立着数人。
王曜已换上一身黑色细鳞甲,头戴兜鍪,腰佩长剑,虽甲胄在身,依旧气度沉静。
桓彦站在他左侧,全身铁甲,连面部都被顿项遮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毛秋晴、耿毅、郭邈、李虎、李成等皆披甲按刀,肃立左右。
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武将站在毛秋晴身侧,全身覆甲,背着一张巨大的长弓,正是原八十几个禁军老卒中的一个队主,名唤许胄,因硖石堡剿匪和成皋平叛履立战功,被王曜提拔为丁幢幢主。
桓彦略看了一下列队仍颇为散乱的众士卒,微微皱眉,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全军——肃立!”
台下两千人下意识挺直腰背。
“今日起,你们便是洛塬大营的兵!”
桓彦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本将乃本郡郡尉桓彦,兼任甲幢幢主,蒙府君不弃,委我总司操演诸务。明日操练即始,我要你们首先记住三件事:第一,令行禁止;第二,同袍同心;第三,誓死不退!”
他顿了顿,侧身道: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王府君训话!”
毛德祖握紧矛杆,指节发白。
他努力看向将台上那个年轻的武将,心头不禁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王曜,那个让成皋焕然一新的太守,那个即将带领他们操练征战的统帅。
王曜此时缓缓走上前,桓彦默默退后。
他摘下兜鍪,面庞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分明。
眉宇间尚有几分少年清气,眼神却深沉如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台下这两千张面孔,
看着这些或稚嫩、或沧桑、或迷茫、或坚定的脸。
风从洛水吹来,拂动赤色大纛,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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