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与速……”
王曜低声自语。
阳平公年初教诲,他一日不敢忘。
如今网已撒下,饵已布妥,只待鱼儿放松警惕。
.......
二月二日,龙抬头。
辰时初刻,新安县城西门缓缓开启。
王曜今日未着官服,换了一身绯色团窠联珠对鹿纹锦缎缺胯袍,外罩玄色狐裘大氅,腰间蹀躞带上悬着银鱼袋、玉韘囊,并一柄装饰华美的错金环首短刀。
头上未戴冠帻,只以金环束发,额前缀着一枚火焰状金饰,那是毛秋晴前日所赠,说是辟邪之用。
他胯下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河西骏马,马鞍鞯辔皆以黑漆为底,描金绘彩,极尽奢华。
身后百余骑列队。当先三十人俱是毛秋晴从长安带来的禁军老卒,虽作寻常护卫打扮,然甲胄内衬、弓刀制式皆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其后七十骑乃新近操练的县兵精壮,骑术虽仍生疏,队列倒也齐整。
毛秋晴与李虎一左一右护在王曜身侧。
毛秋晴今日难得未着胡服,换了一身青碧色交领窄袖襦裙,外罩半臂,长发绾成高髻,以银簪玉钗固定,额前缀着与王曜同式的火焰金饰。
她未施粉黛,眉眼间那股凛冽之气却被这身女子装扮衬得柔和几分,只是腰间那柄乌沉沉的环首刀,依旧昭示着这不是寻常闺秀。
李虎则是一身赭色戎服,外罩皮甲,连鬓短须修剪齐整,虎目圆睁扫视四周。
他胯下黄骠马不停打着响鼻,马蹄焦躁地刨着地面泥土。
“子卿,可以出发了。”毛秋晴轻声道。
王曜颔首,正要挥鞭,忽闻西门内蹄声如雷。
三十余骑旋风般驰出,当先三骑俱是甲胄鲜明。
正中一骑上坐着个六旬老者,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眼睛微微眯着,灰白须髯修剪整齐。
他头戴武冠,冠前插鹖羽,身着玄漆两裆铠,外罩绛色战袍,腰悬长刀。
虽年事已高,然挺坐马背的身形如松似柏,正是卫军从事中郎翟斌。
左侧一骑是个五十上下的壮汉,面庞赤红,浓眉环眼,下颌短须如钢针倒竖。
他未戴盔,只以葛巾束发,身上穿着半旧皮甲,外罩一件褪色的猩红战袍,腰间悬着两柄厚背短戟。
此人正是翟斌胞弟翟敏,此刻正乜斜着眼打量王曜一行人,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右侧一骑年约四十许,面容沉静,三缕长须垂至胸前。
他头戴平巾帻,身着青灰色裋褐,外罩皮甲,腰悬环首刀,举止间比翟敏沉稳许多。正是翟斌侄儿翟真。
“王县君!”
翟斌在马上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老夫军务缠身,一直未得暇拜会县君,失礼失礼!今日闻县君欲下乡巡狩,特来作陪,还望县君莫嫌老夫唐突。”
王曜脸上立刻堆起受宠若惊的笑容,在马上欠身还礼:
“中郎折煞王曜了!曜初来乍到,早该亲至营中拜见,怎敢劳中郎亲来相陪?实在是惶恐之至!”
他这番作态恭敬中带着几分谄媚,翟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面上却笑容愈盛:
“诶,县君说哪里话。县君乃王丞相之后,天子门生,能来新安这穷僻之地,已是本县之幸。老夫忝居武职,护境安民乃分内之事,日后若有效劳之处,县君尽管开口!”
说罢,他目光扫过王曜身后那百余骑,尤其在毛秋晴身上停留一瞬,笑道:
“这位便是毛统领吧?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毛将军好福气啊!”
毛秋晴在马上微微颔首:
“中郎过誉。”
态度冷淡,却合礼数。
翟敏在一旁瓮声瓮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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