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是白色的,嵌着一盏调至最低亮度的灯,昏黄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眼窝映成两团深不见底的黑。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粥。是祁仁轩亲手端来的,搁下的时候说了一句“多少吃一点”。
祁少臣“嗯”了一声,然后那碗粥就从中午凉到了晚上,从晚上凉到了第二天清晨。
没有人来收,也没有人敢来收。
送饭的护士把新饭放在门口,把旧饭拿走,像在喂一头不敢靠近的、受了重伤的野兽。
季凛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穿着芒星军方的深灰色作战服,胸口别着的那张临时身份识别卡上写着“陈安”两个字。
系统给他编造的身份是祁仁轩少将亲卫队新聘的精神疏导专员,A级向导,从外调来,背景清白,履历完整。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久到门口的哨兵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
“我是祁少将安排的精神疏导专员。”季凛亮了亮身份卡,声音平稳。
门口的哨兵接过卡片,对着光看了看,又看了看季凛的脸,皱了皱眉:“没听说少将会安排人过来。”
“你可以打电话确认。”季凛的语气不急不躁,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辩的事实。
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祁仁轩副官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哨兵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勉为其难的接受。
他挂了电话,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十五分钟。”他说,“他状态不好,你别靠太近。”
季凛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苦涩的药味,混在一起,像一间被遗忘了太久的、没有人会来探望的囚室。
祁少臣躺在病床上,手铐的链子从护栏上垂下来,搭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季凛知道他没有睡着。
因为他的精神图景在动——不是正常的、平缓的波动,而是一种紊乱的、痉挛般的抽搐,像一个人在被噩梦反复惊醒的间隙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季凛走到床边,站定。
他看着祁少臣的脸——比在睿星时又瘦了一些,颧骨更高,眼窝更深,嘴唇上那道裂口的痂还没有完全脱落,干裂起皮。
头发长了,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有些发梢已经干枯分叉,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
季凛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些头发。
祁少臣的眼睛骤然睁开了。
那只没有戴手铐的右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扣住了季凛的喉咙。
五根手指收紧,像铁钳合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季凛的呼吸在一瞬间被截断,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压碎的、细小的声响。
他的后背撞上了床边的护栏,金属杆硌得脊椎生疼,但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去掰祁少臣的手指。
他只是站在那里,被掐着喉咙,看着那双猩红色的、没有温度的眼睛。
“你是谁?”祁少臣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怎么进来的?”
“我是……”他的声音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艰难,“您哥哥给您安排的向导……是来帮您的。”
祁少臣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我不需要。”他的声音冷得像b区荒漠冬夜的寒风,“给我滚出去。”
季凛咳嗽了一声,喉咙被松开了一点,空气涌进肺里,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没有滚。
他站在床边,揉着被掐红的喉咙,看着祁少臣那双猩红色的、布满警惕和敌意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少臣,”他说,声音沙哑但平稳,“我是季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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