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在几秒钟内经历了愤怒、震惊、不甘、无奈——最后定格在一种苍老的、疲惫的、像是突然老了十岁的表情上。
“程绍奇……祁少臣……”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个精心编织了三年的谎言,“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一个比一个轻,最后一个几乎听不见。
祁少臣看着秦苍,看着他那张突然苍老了很多的脸,没有说话。
他的枪口还抵着顾砚秋的太阳穴,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在顾砚秋身上了。
他看着秦苍,看着祁仁轩,看着大厅里那些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的士兵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放开了顾砚秋。
顾砚秋踉跄了两步,被旁边的士兵扶住。
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祁少臣把枪扔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他举起双手——手铐还挂在手腕上——朝祁仁轩的方向走了一步。
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祁仁轩看着他走过来,看着他被手铐磨得发红的手腕,看着他脖子上那个还在闪烁蓝光的精神抑制器,看着他瘦得脱了相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没有人看见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大哥。”祁少臣站在他面前,叫了一声。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个三年前就该说出口、却一直被耽误到现在才终于说出来的词。
祁仁轩伸出手,将祁少臣拉进怀里,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肩窝里。
“嗯。”祁仁轩说,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祁少臣的肋骨隐隐作痛。
兄弟俩在睿星联邦总塔的大厅中央,在一圈黑洞洞的枪口和无数双震惊的眼睛注视下,拥抱了大约五秒。
然后祁仁轩放开他,转过身,面对秦苍。
“秦元帅,”祁仁轩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硬,“我弟弟在贵塔三年,承蒙关照。现在他身体不适,需要回芒星休养。我这就带他走了。”
秦苍看着祁仁轩,又看了一眼祁少臣,又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脸色煞白的顾砚秋。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
“带走。”
祁少臣看了他一眼。
“秦苍,”他说,声音很轻,“我会查出来的。不管你们把真相埋得多深,我都会把它挖出来。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秦苍听懂了。
祁少臣转身,朝舷梯走去。
在星舰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季凛——曾凛——从一排装备柜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芒星军方标准的深灰色作战服,胸口别着一枚临时配发的身份识别卡,上面写着一个他连看都没仔细看过的假名字。
系统在他脑海里响了一声:“伪装成功。宿主已成功登舰。”
季凛没有回答。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睿星灰蓝色的天空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颗灰白色的、不起眼的星球,被星舰的尾焰远远地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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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星,军区总医院。
特殊看护病房在住院部的顶层,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祁少臣”三个字。
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精神体在身侧若隐若现,将整条走廊封锁得密不透风。
祁少臣被送进这间病房已经三天了。
他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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