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腊月二十五到了。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蓝钧和蓝砚的母亲就来接女儿回家了。按照习俗,婚前三天新娘要回娘家待嫁,不能见面。
蓝砚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站在林家的院子里,看着那个住了几晚的房间,眼眶有些湿润。
“就两天而已,别哭鼻子。”林渊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哄道,“忍一忍,很快咱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掉。”
“嗯。”蓝砚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手却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舍不得松开。
“砚儿,该走了,吉时要到了。”蓝砚的母亲在门口催促道,虽然也是一脸笑意,但规矩不能坏。
蓝砚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林渊,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父母离开了。
林渊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块魂,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
不过这种失落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忙碌冲淡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家上下都在为婚礼做最后的冲刺。
喜帖已经全部出去了,流水席的厨子也请好了,新房更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整个沉玉谷都知道,腊月二十七,林家那个读过书的渊哥儿和蓝家手巧的砚丫头要办喜事了,这是全村的大事。
很快,礼物如同流水一般涌进林家和蓝家。
虽说两家早已不复祖辈那般煊赫——不再拥有大片的田地和成群的仆役,但在沉玉谷,林蓝两家依旧是根基深厚、说得上话的家族。
村里但凡有些体面的人家,都要送上一份贺礼,图个喜气,也是给两家面子。
腊月二十六这天上午,林家的院子里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红红绿绿的一大片。
有成匹的苏杭绸缎布料,摸着滑溜;有精致的景德镇瓷器茶具,敲着脆响;有一坛坛封存多年的陈酿女儿红,泥封还没开就能闻到酒香;还有用红纸包裹的摩拉,沉甸甸的。
每一份礼物都代表着送礼人的心意和两家在村中的地位。沈氏和几个帮忙的婶子正在清点登记礼单,嘴里念念有词,生怕漏了哪一家的人情。
“林家!叶家镖局送礼来了!”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
林渊正在院子里帮忙搬那一坛坛老酒,听见这话抬起头来。
只见一个年轻人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两个扛着大红礼盒的伙计。
那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精壮得像头小豹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身利落的红黑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还别着个造型奇特的兽头舞狮面具,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嘉明?”林渊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惊喜地放下酒坛迎上去。
“渊哥儿!好久不见啊!饮左茶未?”叶嘉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阳光得晃眼。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就是一个热情的熊抱,拍得林渊后背砰砰响,“听说你要成亲了,我老豆特意让我从翘英庄那边赶回来送礼,紧赶慢赶总算是没误了时辰。”
两人分开后,叶嘉明上下打量着林渊,啧啧称奇,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几年不见,你小子都长这么高了?斯斯文文的,更有书卷气了。我记得小时候你还没我高呢,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你也壮实了不少,这身板,更结实了。”林渊笑着说,捶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胸肌,“还在走镖?听说你现在可是叶大镖头了。”
“嗨,什么大镖头,混口饭吃啦。跟着我老豆跑南闯北的,这次是刚从遗珑埠那边押了一趟货回来,累得像条狗。”叶嘉明说着,手一挥,让伙计把礼盒放下,“这是我老豆让我带的,都是些实用的东西,还有我从枫丹给你带的一套新式文具,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啦。”
沈氏听见动静迎出来,一见是嘉明,脸上笑开了花“哎呀,是嘉明啊!好久没见你了,又精神了不少。快进屋坐坐,婶子给你倒茶,刚泡好的立春茶!”
“不了不了,沈婶子,多谢您的好意。”叶嘉明摆摆手,操着一口带着本地浓重口音、语极快的璃月话,显得格外亲切,“我下午还得赶着去送下一趟镖,那货主急得很,怕是吃不上渊哥儿的喜酒了。不过礼到了就行,心意到了,这杯喜酒我先欠着,回头单独找渊哥儿喝!”
他转向林渊,脸上露出那种少年人才有的促狭笑容,挤眉弄眼的“渊哥儿,还记得不?咱仨小时候可是穿着开裆裤一块玩泥巴长大的‘沉玉谷三剑客’。我还记得砚妹子那时候胆子小,总爱哭鼻子,每次都是你拿糖哄她。没想到啊,兜兜转转,你俩还真走到一块了,这就叫缘分天注定!”
林渊的脸有些烫,有些不好意思地陪笑道“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你也拿出来说。”
“害,我可不是吃醋,我是替你们高兴!”叶嘉明大大咧咧地说,又重重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你俩从小就般配,金童玉女似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可得对砚妹子好点,她性子软,容易受委屈。要是让我听说你欺负她,我那舞狮头可不认人,非得来找你算账不可!”
“那是自然,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林渊认真地说,眼神坚定。
叶嘉明满意地点点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对了,我听说你在黑岩厂念书?那地方我去过几次,到处都是煤烟味,冷得要命,你小子这身板受得了?”
“还行,刚开始不适应,习惯了也就好了。”林渊说,“不过还是家里舒服,山清水秀的。”
“那可不是!”叶嘉明深有同感地感慨道,眼神里透出一丝怀念,“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地方,繁华的璃月港,热闹的翘英庄,可最想念的还是咱们沉玉谷。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还有这里的早茶点心,都是别处比不了的,那味道就在梦里勾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叙了叙旧。
叶嘉明看了看天色,有些遗憾地说“行了,我也不能多待了,得走了,下午还得赶路呢,那镖银可不等人。渊哥儿,祝你们俩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啊!”
“借你吉言,路上小心!”林渊笑着送他出门,直到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消失在村道上。
叶嘉明走后,林渊回到院子里,继续帮忙整理礼物。
这样的场景在这两天不断上演——村里的各家各户,远近的亲朋好友,甚至一些在外经商了财的沉玉谷人,都托人送来了贺礼。
有的是实打实的物件,有的是包着摩拉的厚红包,还有的送来了自家酿的酒或者腌制的腊味,把林家的库房都塞满了。
到了下午,村里老裁缝铺的王师傅亲自登门,送来了林渊和蓝砚的新婚礼服。那是两家早早就定下的。
林渊的是一套大红色的交领红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滑不留手,上头用金线绣着吉祥的云纹和盘龙,看起来既喜庆又体面,透着股贵气。
蓝砚的则是一套传统的凤冠霞帔,红色的褙子上绣满了金线凤凰,栩栩如生,裙摆层层叠叠,像是盛开的牡丹,光是看着就知道穿起来会有多华丽。
“渊哥儿,快试试看合不合身,哪里不舒服我再改。”裁缝师傅笑着说,一脸的期待。
林渊接过礼服,回房间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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