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山路湿漉漉的,有些泥泞。
昨夜的雨把空气洗得格外清新,满山都是草木和泥土的香气。
远处已经能听见其他村民的说话声和劳作声,茶山上又将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茶山上的活儿并不算重,但也繁琐。
昨天已经把那金贵的立春茶采得差不多了,今天主要是给茶树施肥培土,顺便清理一下周边的杂草,为下一茬春茶做准备。
林渊和蓝砚配合得很默契,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一个挥锄挖土,一个弯腰施肥,动作协调,不一会儿就干完了分内的活计。
几个在旁边地里干活的婶子看着他们俩这默契的样子,都笑着打趣,眼神里满是慈爱“哎哟,你们看这俩孩子,配合得真好,将来过日子肯定和和美美的,都不用磨合了。”
蓝砚的脸又红了,低着头假装拔草,不说话。林渊倒是大方地笑了笑,直起腰擦了擦汗“那就借婶子吉言了,到时候请您喝喜酒。”
忙完茶山的活儿,已经是上午时分,太阳高悬。两家的父母派人来叫他们回村里帮忙,说是要赶制海灯节用的藤编灯架和鱼灯,工期紧得很。
沉玉谷的海灯节风俗跟璃月港那边不太一样,带着独有的山野情趣。
璃月港那边是放飞霄灯,祈求平安顺遂;而沉玉谷这边则是挂鱼灯,寓意“沉玉落水,年年有余”。
每年海灯节前夕,家家户户都要编制各式各样的鱼形藤灯,挂在河边和街巷里。
到了夜晚点亮灯火,整个山谷就像是被无数条光的游鱼环绕,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村口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各种处理过的藤条和竹篾,散着植物特有的清香。几个长辈正在那里忙活,手里也没闲着。
林怀远和蓝砚的父亲蓝钧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编着灯架,两人都是老手艺人了,手法娴熟得让人眼花缭乱。
一根根坚韧的藤条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乖顺地弯曲、交织,很快就编成了鱼骨架的形状。
“来了?快过来帮忙。”沈氏正帮着把编好的鱼骨架糊上彩纸,见他们回来,连忙招呼道,“今年村里订的鱼灯比往年多,说是要搞个大的灯会,得赶紧做出来。”
蓝砚走到父亲身边坐下,从竹筐里拿出一把泡软的藤条开始编织。
她的手法比父亲还要灵巧细腻,纤细的手指在藤条间穿梭跳跃,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不一会儿,一条栩栩如生的藤鱼就在她手中成型了——鱼身流畅优美,鱼鳍舒展灵动,甚至连鱼鳞的纹理都用不同粗细的藤条编得清清楚楚,仿佛下一秒就要摆尾游走。
林渊站在一旁看得入迷。
上午的阳光洒在蓝砚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鬓边的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侧脸专注而认真,鼻尖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晶莹剔透。
整个人散着一种静谧而美好的气息,格外动人。
他的心神不自觉地飘荡起来,竟然有些看呆了,脑子里全是她昨晚在他怀里的模样。
“渊哥儿,看什么呢?魂儿都被勾走了?”林怀远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还不过来帮忙?”
林渊猛地回过神来,脸上一热,有些尴尬地走过去“爹,您说什么呢。我能帮什么忙?这手艺活我可干不来。”
“你不会编灯,手笨,就帮着把编好的灯挂到街上去。”林怀远指了指旁边堆好的一摞色彩斑斓的鱼灯,“从村口那棵老槐树开始挂,每隔五步挂一盏,别挂歪了,要整齐。”
“好嘞,这我在行。”林渊提起那摞轻飘飘的鱼灯,转身往村口走去,脚步轻快。
不远处,几个村里的长辈凑在一起,一边手里忙活,一边目光在林渊和蓝砚之间来回打量,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们看这俩孩子,这眼神都粘在一块儿了,拉丝儿似的。”一个胖婶子笑着说,手里的瓜子皮吐了一地。
“可不是,渊哥儿刚才看砚丫头那眼神,直勾勾的,恨不得把人吃了。”另一个婶子接话道,挤眉弄眼的。
“我看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生米都快煮成熟饭了。”蓝钧放下手里的活计,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昨晚我们故意不在家,让他俩单独待了一晚上,孤男寡女的。今天一早看他俩那样子,眼神躲闪又亲密,肯定是有点什么。”
“可不是嘛。”沈氏也凑过来,一脸的得意和喜色,“今早我回家拿东西,看见砚丫头从渊儿房里出来,脸红得跟那大红灯笼似的,肯定是有情况。我那儿子我知道,虽然看着斯文,心里有数着呢。”
“那……要不就把事儿办了?”林怀远磕了磕烟袋锅子,试探着问,“反正两家早就有这个意思,知根知底的。他俩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拖着也不是事儿,免得夜长梦多。”
“我看行。”蓝砚的母亲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砚丫头从小就喜欢渊哥儿,那是她的心病。这些年虽然见面少,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次渊哥儿回来,她高兴得不行,天天念叨,连做梦都笑醒。”
“渊儿那边也一样。”沈氏笑道,“昨天他跟我说,觉得砚丫头是个好姑娘,比外头那些妖艳货色强多了,说是娶媳妇就得娶这样的。”
几个长辈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越说越觉得这事儿靠谱,仿佛已经在喝喜酒了。
两家本就是世交,几代人都有联姻,这次再结一门亲事,也是亲上加亲,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且林渊和蓝砚的亲缘关系已经很远了,上一次两家联姻还是曾祖辈的时候,论血缘早就出了五服,完全不成问题,合情合理合法。
“那就这么定了。”林怀远一拍大腿,拍板道,“等海灯节一过,咱们就找个好日子把亲事定下来。他俩现在这情况,估计也就差最后那层窗户纸了。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的,不如早点把名分定下来,省得出什么岔子,被人说闲话。”
“对对对,早点定下来也好,我也想早点抱孙子。”几个长辈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洋溢着喜气。
“不过这事儿还是得跟孩子们说一声,别让他们觉得咱们是逼婚的老顽固。”蓝钧补充道,还是比较开明,“虽说咱们这一辈还讲究父母之命,可年轻人现在也有自己的想法,受过新式教育,得尊重他们的意见。”
“那是自然。”沈氏笑道,胸有成竹,“不过我看他俩那腻歪劲儿,肯定不会反对。说不定心里早就盼着呢,正等着咱们开口呢。”
几个长辈达成共识之后,便不再多说,各自继续手里的活计,只是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只是偶尔看向林渊和蓝砚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慈爱和期待,仿佛看着自家地里即将丰收的庄稼。
林渊不知道长辈们已经在背后把他卖了个干净,甚至连孙子名字都快想好了。
他正专心致志地挂着鱼灯,每一盏鱼灯都要挂得稳稳当当的,既要美观,又要结实,不能被风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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