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你衣裳,你都看见了。”皇帝眨眨眼睛,手上却一点儿没停,将布条结紧成一长条绳子,又将男人手脚捆到一起。
“你……”他大约是没学过什么骂人的汉话,顿了好几息才“你”出来一个:“妖女……!”
“哎呀骂两下可以啦,”皇帝从背后将绳一提,这男人便教翻了过来,脸面朝下去吃沙子,“怎么和那被夺了处子身的少小郎君似的,瞧你年纪也不小了……”她双手拽动绳索,将男人拖出了洞穴。
嘴倒挺硬,一路从碎石土渣上拖出来硬是一声不吭。
待到将绳子绑上了马,这人仍旧不吭声,只是微微翘着颈子,护着脸不被石土刮坏——只留着那盖了大半张脸的髭须清扫砂石。
怎么还挺看重自个儿的面相。皇帝好笑,干脆将人一把带上了马,“放心吧,我觉着这绳子不大结实,只怕拖到半路把你丢了,岂不白费我一番力气?”她不待人回应,**一夹,沿着河川方向策马上路去了。
法兰切斯卡一路驾马回了主子滚下河川之地,寻了一条相对平缓的路,缓缓催着马走下去,过了好半天才下得坡来。
当时这两人马上缠斗,惊得马也没看着前路,竟是一个失足从坡上滚了下来,一路跌进河里。
想来是教河川带去下游了。他在周围转了转,没见着马尸,只一串马蹄足印顺着水流延伸下去,看来马没什么事,还能正常走动,却不知马上人如何了。
身着重甲的那个大约是要沉底的。他虽能感知到主子活着,却没办法探知人方位。
法兰切斯卡折了根长树枝,三两下去了小枝,便将东西往水底探。漠北河流普遍不太深,越到下游越浅,这一条虽是大河,到底冬日里,河中央也不过十数尺深,这么根七八尺的长枝,探一探大约也能触到河岸底石头。
可惜什么都没有。
“人在这河里泡个三刻半个时辰的,是不是会死啊……”他忽而想到,抬头看了看天色,“一个时辰不到,到底会不会死啊……”妖精匍匐在河边又探了探树枝,“没死应该是冲到下游去了吧……”
河床上确实没得人的触感。
应该没溺死吧。法兰切斯卡正想着,忽而嗅着些熟悉的血气,正是下游方向而来,赶紧地便上马追上去。
虽早过了冬至,日长是越来越长了,可到底没到得春分,漠北地界还是白昼短些,没行多少里程便见得暮色四合,原本就灰暗的天色变得越发沉重。
夜里的妖风已刮起劲来,夹杂着雪与砂,刺得人脸疼。
妖精抓着缰绳,一面留着心思去寻先前血气来源,一面看着雪地上些微的马蹄印。马蹄沿着河川顺流而下,先是轻快疏松,而后才渐渐停了下来,直到在一处枯树旁绕来绕去留下许多密集的脚印。
蹄印有些深了,看着湿漉漉的。
法兰切斯卡于是绕着这处枯树转了两圈。
果不其然,顺着一点残留的松土便能见着才被扑灭不多时的火堆,人工堆起的碎石,里头还有重甲甲片,只是原本连接甲片的布绳尽数教抽了去,贴着碎石堆在一处,只中间散落了几片。
沙土间留下一痕深印,是拖拽的痕迹。
再往里些,岩壁便十分低矮了,妖精只得弓着身子前行。烧残的枯枝败叶已被风吹得沁凉,只剩下几分焦黑印子,旁边便是血气的源头。
是她的血。
只一两滴,不多。
他蹲下身捻起沙土嗅了嗅,并不潮湿,地面上也没什么打斗痕迹,再抬眼看时,便见着最
里头一绺辫子。
发梢打卷,有些干枯,细细嗅来还有些油味。
这不是从他主子身上割下来的——她出京后虽无暇打理容颜,到底头发不是这般卷曲,这是男人的头发。
他略松了口气,收了洞口甲片,才将东西丢进行囊便被一小队人围住了。对方一见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发辫,叫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当即便拔了刀来。
妖精心下登时清明,不由暗暗叱骂起来——景漱瑶你故意害我!
他“啧”了一声,手上却牵着马略往后退了几步,眼见着到了洞穴口上,忽而翻身起跳,拔了腰间短刃便当先跃上最近一人马背,一刀割了人喉咙,又借着**这匹马闪转腾挪,马步绕回之下刀光几闪,便解决了紧接着靠近而来的几人。
幸而他灵活轻捷,没几下便除了包围不再恋战,赶紧跳上自己的马,一扬鞭,直往河川下游回营而去——
作者有话说:人在濒死时会产生幻觉,失温、缺氧、都会引起幻觉反应,据说是一种人脑的自救系统,想引导人走出绝境,瑶瑶掉进去也基本是濒死状态,只是她不死,所以还能爬起来,男嘉宾是纯命硬
第50章摆设
天色已全暗下来了。夜黑风高之时总需防备偷袭,是以这会子巡营防守的刚换了班,营地内已燃起火来。
杨九辞同白连沙两个一个听着粮草辎重的情况,一个着紧地听人员伤亡情况,一面地留心帐外皇帝同她那亲卫回来的消息,都有几分坐立不安。
不过好在今日铁甲军也并不如往常一般蓄势待发,反一直留在营中待机,倒成了僵持之态。
两人正在一处商讨着晚间是否派人出外去寻皇帝,便见着一个传令兵从外头扑开了帐子:“大人,钦差大人回来了!”
尚不知是哪一位,杨九辞已当先迎了出去。
两马三人,皇帝和她的亲卫才下了马,将马交了杨九辞的卫兵,马上行囊另交了个卫兵提着,先行拖着个人进来中帐。
皇帝一面走一面道:“先让粮官军师都回避些。”
白连沙应了喏,自带着人出去帐外,只留着皇帝同刺史在帐中,又留了几个护卫守在营帐外头。
“这是……?”
“先叫个医师来看看他,再着两人将他洗干净,身上一应物事都收拢好,想来还有些用处。”
皇帝行了这大半日已是筋疲力尽,才放了帐帘便寻了个坐处,“若我没听错,当是个好筹码。”
“你必定听错了。”地上这人吃了一路冷风,早没了气力,连声音都只剩下一丝气,沙哑干涩,却还留着硬脾气,半分弱色也不肯露了来。
“汉话说得如此流利,看来确非寻常蛮子。”杨九辞也笑,“是不能轻易叫死了。”她说着便往外去叫人,“钦差大人受了伤,叫卫医士来,再弄些梳洗的热水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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