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墩立于人群前方,面色冷峻,眼神没有半分温度,静静注视着部落众人,等待着局势变化。
没过片刻,部落里一名身形魁梧的壮年汉子率先站了出来,他是部落的护卫首领,性情刚烈,护族心切,往前踏出一步,横身在族人最前方,怒目看向石墩,高声质问道:“你们是何方势力?无故围困我们隐世部落,究竟意欲何为?我们世代居于深山,从不与外界纷争牵扯,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为何要上门相逼?”
石墩目光淡淡扫过对方,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无需多问缘由,奉上方之命,尽数收编你们整个部落,所有人随我们返回营地,从此安分服役为奴,乖乖顺从,尚可保全性命,若是执意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这番话一出,部落族人瞬间哗然,悲愤与怒火交织。
护卫首领怒发冲冠,厉声怒斥:“痴心妄想!我们世代安居于此,自给自足,不受任何人奴役驱使,想要掳走我们,除非踏过我们的尸骨!”
说罢,他抬手一挥,对着身后部落青壮年喊道:“族人皆拿起器械,守住家园,宁死不做奴隶!”
几名血气方刚的青年立刻响应,握着石矛、石斧,跟着护卫首领一同往前冲来,想要冲破包围圈,护住部落老小。
石墩眼神骤然一沉,心底掠过一丝不忍,可一想到家中亲人的安危,立刻狠下心肠。他不愿让这些反抗之人受尽折磨拉扯,索性出手干脆利落,给他们一个痛快。不等众人冲到近前,石墩身形一动,手中星核铁长刀寒光一闪,径直迎了上去。星核铁质地锋锐无比,寻常石制器械根本不堪一击,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对方的石矛石斧尽数被劈断。石墩下手毫不拖泥带水,转瞬之间便将领头反抗的护卫首领击倒在地,没给对方多余的痛苦挣扎。
周围部落族人看得心惊胆战,脸色惨白,孩童吓得哇哇啼哭,妇人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石墩收刀而立,冷眼扫视全场,声音愈发冰冷:“看清下场,再有胆敢聚众反抗、拒不顺从者,一律杀无赦,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人群里又冲出一名年轻后生,那是部落里性子最刚烈的青年,看着护卫首领倒地殒命,双目赤红,满腔悲愤压不住,嘶吼着就要冲上去拼命:“你们这群狠心恶人,残害同族,掠夺家园,我跟你们拼了!”
青年赤手空拳,毫无兵刃傍身,只是凭着一腔怒火往前猛冲。石墩身旁两名兵士立刻跨步上前,星核铁刀剑横拦在前,瞬间将青年制服按压在地。青年拼命挣扎,怒骂不止,声声皆是悲愤控诉。石墩面无表情,微微抬手示意,兵士不再迟疑,当场将其处置,杜绝后续再有反抗之人闹事。
接连两人因反抗殒命,彻底震慑住了整个部落的人心。剩下的族人再无一人敢贸然出头,个个垂首落泪,满脸绝望,却只能被迫站在原地,不敢再有半分反抗的举动。白发苍苍的部落老族长拄着木质拐杖,颤颤巍巍走上前,老态尽显,步履蹒跚,对着石墩连连拱手哀求:“壮士手下留情啊,我们部落皆是安分良民,老弱居多,孩童尚幼,求求你网开一面,放过这些老人和孩子,我们愿意任由差遣,只求留一条活路……”
石墩别过脸去,不敢直视老族长那双饱含绝望与哀求的眼睛,心底像是被万千细针密密麻麻扎着,难受至极。耳边萦绕着孩童的哭声、妇人的啜泣声、族人压抑的怒骂与哀叹声,每一声都重重敲在他的心口。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本该安稳度日,却因举火天的野心惨遭祸难,妻离子散,家园破碎,往后还要沦为奴隶,受尽劳苦欺凌。可他别无选择,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我必须这么做,为了我的家人平安无事,我只能硬起心肠,只能背负这份罪孽。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不再理会老族长的哀求,沉声下达指令:“动手,全员捆绑管束,壮年男子编成一队,老弱孩童随队而行,部落里所有少女、少妇单独甄别出来,另行捆绑,集中安置到专用兽车之上。”
兵士们立刻应声行动,手持绳索上前,开始逐一捆绑部落族人。一个个壮年汉子被绳索串联束缚,满脸悲愤,却只能默默顺从;老人们步履蹒跚,被搀扶着列队,满眼凄凉;懵懂孩童依偎在父母怀中,吓得瑟瑟发抖,不懂为何安稳的家园会骤然变成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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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被单独甄别出来的少女与少妇。她们大多面容清秀,有的尚且年少未经世事,有的已成家育有儿女,得知要被强行掳走,和亲人分离,全都满脸惶恐与抗拒。
一名十几岁的少女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袖,泪眼婆娑,哽咽哭喊:“娘,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家,我不要跟你们走!”
少女的母亲抱着女儿失声痛哭,对着兵士苦苦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她还小,经不起折腾,我替她去做苦力,求求你们发发善心!”
一名已成家的少妇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泪水不停滑落,语气满是倔强与不甘:“我们安分守己,从未害人,为何要硬生生拆散我们骨肉?你们这般行事,良心何安!”
还有几名少妇相互搀扶,满脸悲愤,低声怒骂:“同为古人类,何苦这般相残,帮着恶人欺压同族,早晚必遭报应!”
任凭她们哭喊、哀求、抗拒、怒骂,兵士们奉命行事,半点不为所动,强行上前拉开她们与亲人的牵绊,用绳索小心翼翼却又不容反抗地将她们逐一捆绑束缚,两两相系,排成一列,强行拖拽着往兽车方向带去。骨肉分离的哀嚎、不舍的哭喊、绝望的怒骂在山谷间此起彼伏,声声凄凉,直击人心。
木头站在队伍侧后方,全程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石墩的一言一行。看着石墩下手果决,镇压反抗毫不留情,面对族人的哀嚎哀求也始终面色冰冷,无动于衷,木头在心底越发认定,石墩本就是心狠手辣、凉薄无情之人,表面的挣扎全是伪装,骨子里早已沦为只懂听命作恶的爪牙。
而石墩刻意逼着自己化作没有感情的躯壳,努力屏蔽耳边所有的哀嚎与哭喊,不去看族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凄惨模样,不去想这些人往后沦为奴隶的悲苦命运。他抬头望向天际,天色渐渐暗沉,云层厚重,如同他此刻压抑灰暗的心境。他不断在心底自我麻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动情,唯有狠心做完这一切,才能护住自己的家人,其余的悲欢离合,他已然无力顾及,也不敢再顾及。
整个部落的男女老幼几乎被尽数控制,被分批捆绑列队,朝着兽车方向缓缓挪动。所有人沉浸在绝望与悲戚之中,无人再做无谓的反抗,只能任由命运摆布。
谁也没有留意,在部落最角落一处不起眼的茅草屋下方,暗藏着一处深挖的地窖。两名年纪相仿的部落青年,察觉外围有动静传来时,便立刻反应过来,趁着混乱无人注意,悄悄掀开地窖盖板,俯身钻了进去,再轻轻将盖板掩好,上面用杂物遮挡掩盖。
两人蜷缩在幽暗密闭的地窖之中,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透过细微的缝隙,听着外面的梆声、喝喊声、族人的哭嚎声、兵士的呵斥声,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们紧紧捂住嘴巴,强忍着想冲出去护住族人的冲动,心知若是贸然现身,不仅救不了众人,自己也只会白白送命。
地窖里阴暗潮湿,空气凝滞,两名青年相互对视,眼底满是悲愤、无助与隐忍。他们就这般静静蛰伏在地窖深处,屏住气息,不敢有丝毫动静,靠着隐秘的地窖藏身,堪堪躲过了这场全员被掳的劫难,成了这处部落里为数不多侥幸留下来、逃过抓捕祸难的人。
山谷之外,石墩依旧冷着脸调度人手,指挥着族人分批押送上兽车,看着一个个身影被强行带走,听着不绝于耳的悲声,内心矛盾煎熬到了极点,却依旧只能硬着心肠,把这场残酷的抓捕继续进行到底。
山谷晚风萧瑟寒凉,暮色彻底笼罩群山,整片山林都浸在沉沉的昏暗中。被抓捕的整族古人类尽数被绳索捆缚,两两相系,排成长长的队伍,垂着头默默伫立,锁链碰撞的轻响夹杂着孩童压抑的啜泣、妇人隐忍的呜咽,在空旷的山谷里悠悠回荡,听得人心头发沉。
石墩手握一柄通体泛着冷光的星核铁长刀,立在山谷高处的青石台面上,面容冷峻,眼神淡漠地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俘虏队伍。接连几次进山抓捕同族,亲手镇压反抗、处决执拗之人,他心底仅存的恻隐与愧疚,早已被现实的逼迫一点点磨平,如今行事只讲求规矩森严、效率至上,再不会因同族的悲戚生出半分动摇。
身旁五十名精锐兵士整齐列队,人人手持百分百纯度星核铁锻造的刀枪短刃,兵刃寒光凛冽,质地厚重坚硬,寻常的石斧、木矛、骨器只要与之碰撞,顷刻间便崩裂折断,根本没有半点抗衡的余地。所有人都在日复一日的抓捕任务里磨出了狠厉心性,面色冰冷,如同没有感情的执行者。
木头混在队伍后侧,一身普通兵士装束,垂首而立,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石墩身上,不言不语,不动声色,暗中将石墩的每一句吩咐、每一个神情、每一次决断都默默记在心底,只等着寻机返回营地,一五一十禀报给举火天。
石墩缓缓抬手,压下周遭纷乱的细碎声响,沉厚的嗓音在山谷间传开:“今日抓捕的族人,按既定规制分流编队。壮年男丁单独一队,关押入兽车,送往深山矿洞服役劳作;少女少妇另行编组,单独安置专用兽车,直送营地内务草棚区;老弱孩童自成一队,编入#杂役队伍,安置在外围营地,各司琐事,任何人不得私自调换、私下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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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一名身形精壮的小头目快步上前,躬身拱手:“谨遵统领号令,属下即刻安排人手分拣编队,严加看管,绝不敢有半分错乱。”
“仔细些。”石墩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但凡有试图藏匿、抱团起哄、私下煽动逃亡的,无需禀报,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小头目心头一凛,重重点头:“属下明白,反抗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兵士们立刻四散开来,手持星核铁兵刃,开始分拣人群。粗重的绳索紧紧捆缚着族人的臂膀,一排排壮年汉子被强行推搡着走向兽车,个个面色悲愤,却不敢反抗;少女少妇们被单独拉出队伍,两两捆绑,眼底满是惶恐,泪水无声滑落,紧紧抿着嘴唇,生怕哭出声招来横祸;白发老人牵着懵懂孩童,步履蹒跚,被兵士轻声呵斥着归队,满眼皆是绝望。
一名白发老族长拄着木杖,颤巍巍挪到石墩身前,苍老的脸上布满泪痕,躬身哀求:“统领大人,老朽一把老骨头死不足惜,孩童尚且年幼,经不起路途颠簸,求您发发善心,放过这些稚童,我们甘愿入矿洞做牛做马,绝无半点怨言。”
石墩垂眸望着他,心底掠过一丝微澜,转瞬又被冰冷的理智覆盖,语气生硬道:“规矩已定,不容私情。顺从便可保全性命,执意多言,只会白白断送自身与族人活路,好自为之。”
老族长还想再求,身旁两名兵士立刻上前,横起星核铁长刀挡在身前,眼神凌厉:“再敢纠缠,立刻按叛逆论处!”
老族长身子一颤,望着冰冷的兵刃,终究不敢再言语,只能仰天长叹,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不住滚落,默默转身归入老弱队伍。
一旁木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冷笑,只觉得石墩看似冷漠无情,心底终究还有一丝软肋,只是刻意压制,这份心思,恰好可以如实禀报给举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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