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学生们赶紧坐直,拿出纸笔。
能被侯爷和姬老夫人如此看重的高人讲课,机会难得。
余樵站起来,走到讲台中央。窗外风雪依旧,窗内灯火通明。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老夫这一生,走过中原十三国,到过漠北草原,去过西域戈壁,见过南海波涛。见过的城池,有繁华如洛邑者,有险要如潼关者,有新兴如新洛者。见过的人,有帝王将相,有贩夫走卒,有隐士高人。”
“诸位可知,老夫游历半生,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学生们屏息静听。
“是‘势’,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道。但势从何来?从民心而来,从土地而来,从粮食而来,从刀枪而来。”
“镇西侯国如今有民心——新洛安居,永济兴业,望西驿聚商。有土地——三城鼎立,商路贯通。有粮食——滴灌成田,高产有望。有刀枪——精兵强将,火铳新成。”
“但还缺一样。”
李辰问:“缺什么?”
“缺‘名’。”余樵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名”字,“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镇西侯国如今雄踞一方,却仍是周天子治下的一个侯国。这名分,低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这话……太大胆了。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但诸位要记住——治国如同弈棋,不能只看眼前一步,要看三步、五步、十步。何时深耕,何时扩张,何时正名,都要有谋划。”
“那依先生看,下一步该如何?”一个学生鼓起勇气问。
余樵看了那学生一眼:“你叫什么?”
“学生周文远。”
“好问题。”余樵点头,“下一步,不是外扩,是内固。镇西侯国如今摊子铺得大——新洛、永济、望西驿、百花镇,还有规划中的三道口、鹰嘴崖。点多线长,若根基不牢,一阵大风就能吹倒。”
“所以要固本。”
“何为固本?兴教育,办西大,培养人才是固本。修水利,建滴灌,保障粮食是固本。统一货币,推广万花钞,繁荣商贸是固本。严军纪,练精兵,守卫疆土是固本。”
“把这些做到了,根基就稳了。根基稳了,再谋发展,便是水到渠成。”
讲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的噼啪声。学生们埋头疾书,生怕漏掉一个字。
余樵讲了一个时辰。
从治国讲到治军,从农耕讲到商贸,从教育讲到民生。没有一句玄乎的话,全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讲到最后,余樵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感慨道:“老夫年轻时,也曾想治国平天下。后来看透了,知道一人之力有限,便隐居山林。如今见诸位,见侯爷,见这西大,老夫忽然觉得……或许,该做的事情,终究有人在做。”
他朝李辰拱手:“侯爷,老夫今日这番话,算是把半生心得都掏出来了。今后,怕是不能玩神秘了。”
李辰起身还礼:“先生今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西大学子,受教了。”
姬玉贞笑眯眯:“余先生,以后常来讲课。您这水平,当个客座教习绰绰有余。”
“老夫人这是要把老夫绑在镇西侯国啊。”
“绑什么绑,是请您。”姬玉贞道,“月俸五十两,管吃管住,每旬讲两堂课。剩下的时间,您爱去哪去哪,绝不干涉。”
余樵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不过老夫有个条件——讲课可以,但别让太多人知道老夫的身份。老夫还是喜欢清静。”
“成交!”
雪还在下,但讲堂里温暖如春。学生们围着余樵问问题,余樵一一解答,耐心细致。
窗外,夜色深了。
余樵走出讲堂时,雪已经小了。回头看看灯火通明的西大,再看看身边相送的李辰等人,忽然笑了。
“剧本没按老夫的走,但……这样也不错。”
他朝众人拱手,转身走入雪夜。这次没有吟诗,没有谜题,就是普普通通地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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