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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直面（第1页）

夏油杰已经快到了极限，那头影子大象的重量在魔女情绪波动的刺激下又加了几个档次：“不好……”

虚空之中，数只咒灵在他身后浮现。一只巨大的龟型咒灵用背甲顶住了大象的腹部，两只牛头人身的咒灵，还有一只长着多条手臂的猿猴咒灵一起跟夏油杰扛着大象。『举重比赛开始。』

五条夜的声音从那片纠缠的黑影中传来：“杰，坚持住！你要是被大象压死的话，我会笑你一辈子的。”

夏油杰咬着牙：“嘁——”他猛地一挥手，一只巨大的沙虫从虚空中扑出，张开满是利齿的巨口，朝着魔女的方向飞扑而去。“你这家伙，还没结束吗？”

可惜的是，沙虫在空中刚到一半，魔女连头都没回。她的手指随意一划，一道黑影从她脚下的影子中猛地窜出，那黑影化作无数影刃，从沙虫的体内向外爆发，将它从内部撕成碎片。血肉和黑雾在空中飞溅，那只倒霉的沙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了虚无。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破绽，但五条夜也抓住了，他的身体猛地发力，那些缠着他手腕的黑影在那一瞬间松了松。他的腰部用力一拧，身体猛地翻转。魔女被他压在了身下。

魔女微微一愣，那双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唔……”她的双手本能地张开，就要去抱五条夜，要把他重新拉回自己怀里。

五条夜两只手按在她的手腕上，将她按在地面上。那些黑影在他身后翻涌，他的白发垂落下来，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突然，五条夜感觉到魔女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硬要说的话……有点像体香，那气味涌入他的鼻腔，五条夜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整个人都不好了。

魔女看着他那张越来越近的脸：“我爱你，我爱你……”

五条夜有些不受控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背叛他的意志，理智在一点点崩塌。他的头缓缓低了下去，朝着她的唇靠近。

就在五条夜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粉色的长发，温柔的眼睛，还有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这一定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五条夜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双苍蓝的瞳孔中，那些涣散的光芒重新凝聚：他一个翻滚，从魔女身上滚开，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稳住身形，看着正在扛着大象的夏油杰，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手指并拢：“「虚隙」——”

“「反转」——”

“「无量之瞬光」——！”

他的手指并拢，无形的刀锋在空气中划过，无数风刃涌出，将那头顶在夏油杰身上的影子大象撕裂。那头巨象化作了一片黑雾，消失在这片空间中。

夏油杰腿一软，半跪在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肌肉还在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着五条夜，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见色忘友呢。”

五条夜打了一个冷颤，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后怕：“差一点。”

夏油杰瞬间警觉起来。他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震惊和八卦的光芒：“什么意思？”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闭上了。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字面意思。”

夏油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该不会……”

『我爱你！』那道声音从翻涌的黑影中再次响起，夏油杰皱起眉头，他的目光在魔女和五条夜之间来回扫视：“夜，我要在这儿结界里弄出一个洞。”他顿了顿。

“我进来的时候那个洞已经堵上了，虽然由内到外更困难，但是弄一个小洞应该还是可以的。”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向自己脚下的那片阴影。

“领域的结界就在我脚下，我来的时候碰到了。等一下，你先出去，我断后……”

五条夜看着夏油杰，目光落在他嘴角那道已经干涸的血迹上，又移到他鼻下那两道正在缓缓流淌的红色。

夏油杰的鼻血滴在脚下的影子里。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

夏油杰再次双手结印，那些细微的颤抖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影子里。“夜，抓住机会。”

魔女似乎意识到了他们要干什么，那些翻涌的黑影猛地一顿，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的方向涌来。

『我爱你——』

夏油杰成功在脚下的结界上开出一个小洞。那洞口很小，只容一人通过，边缘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夜，你快——”

话音未落，五条夜一脚踢了出去。刚好将夏油杰整个人从那道小洞里踹了出去夏油杰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平衡，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倒映着五条夜越来越远的脸：“夜——！”

五条夜站在结界内，看着夏油杰被推出洞口的身影：“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他顿了顿。“把我送出去之后，你应该就没有余力逃出领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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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英雄这件事，交给我吧。”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我隐隐约约觉得我好像确实辜负过她，也许我可以……”五条夜沉默一会：“如果我没活着出来的话，那么答应我，替我照顾悟一下……然后，好好活下去”。

那个小洞在夏油杰被推出后瞬间闭合了。结界的表面恢复如初，

夏油杰落在外面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夏油杰瞪大眼睛：“夜！”他疯狂捶着魔女领域的结界外壳，拳头砸在那层黑色的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该死，你装什么英雄呀？该死——”

“一天之内无法展开多次领域，咒力已经要见底了……”他的拳头慢慢停了下来，垂在身侧：“夜，你可不要死啊！”

领域内，五条夜躲过了那片涌来的影潮。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险险避开那些从四面八方伸来的黑手。他落在地面上，双手结印：“「弥虚葛笼」——”

魔女看着五条夜选择独自跟她留在这片领域内，有一丝说不清的满足。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爱你——』

五条夜放下双手，他站在那片被黑影包围的空地上，白发在黑暗中轻轻浮动，那双苍蓝的眼睛穿过层层叠叠的阴影，直直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还是不理解你，也许，你等待的那个人不是我……他早就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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