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打精神,以秘法感知周遭。
作为玩弄虚实、窥探心灵的行家,她敏锐地察觉到,那漫天血雨中蕴含的悲怆与不甘意韵,并非完全自然散发,倒更像是一种……“掩护”?
或者说,是某种更核心事物消散时,引发的、覆盖范围更广的“外围”异象?
真正的“核心”,或许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以某种方式……“沉淀”或“隐藏”了起来?
不仅仅是这几位顶尖存在。
古路各处,还有一些气息相对隐蔽、之前未曾参与围攻、但一直冷眼旁观的修士,此刻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或是修炼了特殊的感知神通,或是身怀奇异的探宝异兽、法器,此刻都隐隐将目光投向了“玄黄祭道”绝地的核心方向,眼神闪烁不定。
“不对……圣人陨落,天地同悲不假,但这血雨中的道韵,虽然悲怆,却似乎……少了点最核心的‘灵性’与‘重量’?”
一名身着八卦道袍、手持罗盘的老者,望着手中微微偏转的指针,低声自语。
“吱吱!”
另一名修士肩头,一只通体银白、形如松鼠、双眼却如同两颗黑宝石的小兽,突然焦躁地叫了起来,小爪子指向绝地方向,鼻翼不停耸动。
“有东西……在下面!很沉重,很古老……仿佛与大地同寿!”
一名浑身笼罩在石甲中、气息与古路地面几乎融为一体的壮汉,缓缓抬起头,石质面甲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土黄色的精光。
就在越来越多感知敏锐者心生疑窦,目光聚焦于绝地深处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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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那片被“玄黄血海”侵蚀出的、直径超过千里、深不见底的绝地最中心。
那混沌与毁灭气息最浓郁、连神念都难以穿透的深渊底部,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玄黄光芒!
那光芒不过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整片大地的重量与玄黄的本源,沉重、凝实、不朽!
在它出现的刹那,漫天飘洒的血雨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其下落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转。
丝丝缕缕的暗金血雨道韵,如同百川归海,朝着那点玄黄光芒缓缓汇聚、渗入!
与此同时,那弥漫绝地的、令人窒息的“祭道”与毁灭意韵,似乎也因为这光芒的出现,而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松动”与“净化”感!
是圣陨遗泽!
玄黄圣人玄戊,终究未能将自身一切彻底献祭湮灭!
在最核心的“玄黄道种”或者说“圣道本源结晶”层次,其“承载”、“稳固”、“不朽”的特性,竟硬生生扛住了“祭道”之力的彻底摧毁。
虽然遭受重创,近乎沉寂,却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以一种极其特殊、隐秘的状态,残留了下来,沉淀于绝地最深处!
此刻,或许是因为天地同悲的血雨道韵滋养,或许是因为时间流逝法则开始抚平创伤。
这一点最为核心、最为珍贵的遗泽,终于……
显露出了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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