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披风,简直无中生有、无理取闹……”
付安邦对着管家骂骂咧咧,责怪管家不该放人进来,到了前厅却早早收声,生怕自己的抱怨不当心被神出鬼没的青翎卫听了去。
位高权重的内侍大总管穿了一件红色绒里、黑色外面的软披风,头戴金线掐丝硬翅幞头,披风下彰显身份的紫袍若隐若现。男人本是负手立于前厅,听闻脚步声响,侧身看向付安邦,不经意间流露的冷漠视线让付安邦没来由心头一跳。
振作点,自己好歹是一等亲王世子,干什么怕一个阉人怕成这样。这人甚至不算个男人!
付安邦给自己打气,迅捷换了一副嘴脸,挂上温顺的笑容,浅浅行礼:“总管大人驾临,有失远迎。父王携母妃入宫伴驾,舍弟与友人出游,府上唯有在下前来迎接。不知总管大人有何指教?”
李长浔的眼皮抬了抬,语气中流露出冰冷的傲然:“怎么,管家没有转告,还要咱家再说一遍?”
付安邦后背发热,管家更是两股战战。付安邦只得低头承认:“管家说是在王府落了件披风,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李长浔淡然道:“那日夜宴,随手借给了府上的小公子御寒。后来接小公子去我府上时,没见那件披风。如今小公子既已回府,咱家也想把披风取回。”
付安邦听他提到夜宴,不免有些心惊。那一夜发生的事,他们父子三人在付云曦面前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见到正主毕竟还是心虚。找上门来要披风,到底真的是为了一件衣裳,还是另有图谋,付安邦难免心下嘀咕。
他想从李长浔脸上窥探对方的意图,却看不出丝毫端倪,只好试探着回答:“云曦回来之后,未曾听他提及。大人的披风是何样式,在下叫人去问问云曦……”
李长浔一摆手:“不必。咱家自己问。把云曦公子请来吧。”
“这个……”付安邦支支吾吾,“云曦他现在……不大方便出来见客,还是叫人去问一下。若在他那,取来还给大人便是。”
李长浔语调上扬“哦?”了一声,玩味地看向付安邦:“如何不便?”
付安邦愈发难以回答,局促紧张之情一览无余,额角渗出冷汗:“云曦他、身子有些不适,不宜会客,更不合适见贵客……”
李长浔轻轻点头:“原来如此。云曦公子体质虚弱,那一晚受了寒,是否未曾痊愈之故?”
付安邦连忙顺着台阶下:“正是、正是。”
李长浔长腿一迈,披风随着身体的动作甩出漂亮的弧度:“带咱家去见。”
付安邦立刻冲上来想要拉人:“大人留步,云曦的病情需要静养……”
他的手当然没有触碰到李长浔,连衣袖的布料都未触及,便被跟在李长浔身后的青翎卫出手逼退。青翎卫身上的腾腾杀气,让付安邦一时间忘记自己的世子身份,只觉得像是被狼群盯上的一块肥肉。
李长浔看都没看他,冷冷地、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带路。”
付安邦并不敢忤逆李长浔。不如说,当今大梁朝堂上下,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对抗李长浔的意思。
李长浔此人,朝堂上下、禁宫内外,并非毫无人望。相反,认为他行事公道、雷厉风行、手腕高明者不在少数。但所有人都不敢否认的一点,便是此人的手腕着实狠辣。
其人得势伊始,有正直老臣连番上书,竭力陈述宦官干政之危害,劝诫皇帝不可对宦官委以实权,一度闹得轰轰烈烈。
结果呢?有人全家下狱,流放千里。有人一夜白头,转变立场。平白无故暴毙而亡,横尸街头无人收敛,甚至家宅被一把大火夷为平地的,更不在少数。
短短半年,朝堂上再无人敢与李长浔作对。就连他们瑞王府这种皇室近宗,也只能仰仗一个后宫宦臣的鼻息过日子。
别说付安邦只是一个没有封爵加身的王府公子,即便是父亲瑞王在场,又怎么敢忤逆李长浔的意思?
僵持了几息之间,付安邦便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带路,引着李长浔和跟随的青翎卫七拐八绕,穿过富丽堂皇的王府前厅、后堂、花园,来到付云曦兄妹所住的小院。
只见房屋朴素简陋,院中毫无景致可言,与寻常下人仆妇的住处相差不大。李长浔眉头紧皱,语气中带了明显的不解:“这是何处?”
付安邦硬着头皮回答:“云曦……暂住于此。”
李长浔的目光在看守院门的几个家丁脸上扫了一圈,回到付安邦身上,冷笑一声:“好似监禁,又像苦修。不知两位公子的住处是否也这般清贫僻静,修身养性?”
付安邦冷汗都下来了,脑袋几乎低到与李长浔腰间齐平:“云曦年少,父王担心他染上骄奢淫逸的做派,便对他管束得严格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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