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松了半拍。
清亮的眼眸扫过众人,投向岳上澜时,那抹深邃又带着殷切的目光在半空与她撞个正着。
岳上澜瞧她完好无损地走近,已经先一步上前,双手攀住她的肩,关切道:“小满,你在那里……没事吧?”
玉美邀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放心,我没事。”
林颂涟问:“季瑛呢?他怎么样了?”
玉美邀瞥了眼季让诚,说道:“昏死过去了,看受伤的程度,估摸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为保万一,我走之前已用定身符将他牢牢锁住,就算他醒了也会动弹不得。”
“受伤?那老东西伤着哪里了?”季让诚问。
玉美邀简洁明了道:“梁正冤魂现身,废了他命根。”
在场之人当即全都噎住。
玉晴晔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下腹,哆嗦了下,倒吸口凉气:“老天爷……”
林颂涟却哼笑一声,解气道:“该他的!”
岳上澜摸摸玉美邀的脑袋:“没吓到你吧?”
玉美邀感受着男子掌心的温度,“没吓到”几个字刚要脱口而出,但她随即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唔……她想撒个小谎,这样也好看看五殿下担忧起来是什么模样。
于是,她微微沉下眉头,尽量让自己显出有点儿惊恐的模样:“是害怕,屋子里溅了一地的血……”
她不知,自己这幅刻意装柔弱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就像一个明显撒了慌的孩子,反而透着一股心虚。
林颂涟不由得耸肩低声一笑。
岳上澜看着眼前女子这不熟练的“娇弱”,只觉得她的表情实在是难能可贵的惹人怜爱,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把人一把拉进怀里:“无妨,我们待在一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二人相依,满屋静寂。
“咳……”旁边的小辈们一时间窘迫起来,不知该将自己的眼睛往哪里放。
玉美邀靠进男子的怀里,嗅着那股冷冽的茶香,心里的确安下不少。
她自己一人可以行得稳,可若有他在,便能行得安稳。
她很喜欢、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这很好。
玉美邀心想。
“喂,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卿卿我我?”季让诚冷不防地开口。
玉美邀在坚实而温暖的怀里抬眸,她身子未动,单手从袖中滑落一张符纸,两指一捏,那符篆便自己幻化为一只纸鹤。
她指尖凝起一缕灵光,纸鹤有感应地颤了一下,随即慢慢展开翅膀,从她掌心站起来,直直飞向那幅画。
“哇!”玉暖香惊讶地张大了嘴。
纸鹤的翅尖闪着点点金光,飞至画前,它仿佛一只有生命的鸟儿,凑近嗅了嗅画上的墨迹,可当它刚一挨近,众人只闻“嘶啦”一声异响。
那纸鹤刚触碰到画作,便顷刻间灰飞烟灭!
“天呐,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连五姐姐的符纸也怕它?”玉礼谦疑惑道。
玉美邀只能恋恋不舍地从岳上澜怀里站起来,说道:“那幅画是阵法的入口,也是季家阴宅的阵眼。”
“阴……阴宅?!”玉暖香与玉晴晔异口同声道。
玉暖香追问:“阴宅是什么?听着怪渗人的……”
玉美邀道:“供活人住的普通宅院是阳宅,相对的,给死人住的宅院就是阴宅。阴宅若能修建妥当,便于子孙家业有益;若修建得不好,或者说被损毁、破坏,亦或安插了什么阴损的事物,那便会成为祸患。”
玉礼谦问:“五姐姐,你是说咱们这两天待着的这栋季家祖宅……其实是阴宅?”
玉美邀:“是,也不是。眼下咱们所在的依旧是普通宅院,至多就是位置偏僻了些。而它之所以被季瑛修建在这里……我想,根本目的为的就是藏在这幅画后面的另一番天地。”
季让诚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所以我们若要去到真正的阴宅,就得通过此画?”
“嗯。”
玉晴晔疑惑;“这画还没咱们的身子一半大,该怎么进?这些家仆的魂倒是一个个钻了进去……”
玉美邀点头:“活人的肉身是进不去的,只有魂魄才能穿过此物。”
她走到画前,伸出手,指尖触到画轴的边缘。画卷冰凉,寒意触及心底。
季让诚的眉头拧成一团:“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进去,那就得魂魄离体?万一回不来呢?”
“回得来,”玉美邀说道,“我保证。”
他张了张嘴,还想猜疑些什么,却被岳上澜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小满,我和你一起去。”岳上澜道。
“我也去。”玉晴晔立刻跟上。
“我也去!”玉暖香从玉晴晔身后跳出来,举着手,眼睛亮晶晶的,“五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玉礼谦小声道:“我也肯定要去。来都来了,不去开开眼那怎么行……而且万一里面有机关,我还能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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