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知远眼神在廊下和他姐之间飞快转了个来回,脸上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味。
&esp;&esp;苏景明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温和地掠过忙碌的人群,最后在林月禾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一瞬,又淡淡移开。
&esp;&esp;“大姐,这边一切都好。”宋知远凑到宋清霜身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月禾那边也忙得过来,她弄这些倒是顺手。”
&esp;&esp;宋清霜没有回应,目光依旧落在前方,只是那视线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扫过了粥锅旁那个忙碌的身影。
&esp;&esp;她看见林月禾挽起袖子,露出的一截手腕在寒气中显得有些单薄。
&esp;&esp;看见她低头对那瘦小丫头耐心嘱咐时,眉眼间自然的柔和。
&esp;&esp;这时,排队的人群中一个老妇人大概是站得久了,腿脚发软,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esp;&esp;旁边一阵小小的骚动。
&esp;&esp;林月禾离得近,反应极快,放下木勺一个箭步上前,与另一个仆妇一起扶住那老妇人。
&esp;&esp;“老人家,当心。”林月禾的声音关切。
&esp;&esp;她搀着老妇人到旁边暂坐,又示意小草快去端碗热粥来。
&esp;&esp;这一幕清晰地落在廊下几人眼中。
&esp;&esp;宋知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苏景明,递过去一个“你看”的眼神。
&esp;&esp;苏景明微微颔首,视线却转向了宋清霜。
&esp;&esp;宋清霜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未动。
&esp;&esp;她看着林月禾蹲在老妇人身边,低声询问着什么,那专注而真诚的侧影,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总是带着灼热期待望向她的模样,似乎有些重叠,又似乎截然不同。
&esp;&esp;林月禾似乎察觉到远处的目光,下意识地抬头望来。
&esp;&esp;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esp;&esp;宋清霜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平静地迎上,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esp;&esp;林月禾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很快黯淡下去。
&esp;&esp;她迅速低下头,重新专注于照顾眼前的老人,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esp;&esp;宋清霜缓缓收回目光,转向喧闹的施粥现场,语气平淡地对身旁的管事道:
&esp;&esp;“再去取些板凳来,让年长者稍坐。”
&esp;&esp;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波澜。
&esp;&esp;只是那藏在斗篷下的手,指尖微微收拢,感受着掌心那一点莫名的凉意。
&esp;&esp;灶火的热气扑面而来,她却觉得,这腊八的清晨,似乎比往年更冷了些。
&esp;&esp;锅中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米粒与豆枣早已交融成稠厚的暖意。
&esp;&esp;林月禾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她随意用手背擦去,在冷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esp;&esp;她专注于手中的木勺,一勺勺将热粥舀入伸过来的碗中,动作稳定而流畅。
&esp;&esp;“小心端稳,慢慢喝。”每递出一碗,她都会轻声嘱咐一句。
&esp;&esp;小草在她身边,将空碗收回,放入温着热水的木桶中涮洗,动作十分认真。
&esp;&esp;一位带着两个幼童的妇人接过粥碗,连声道谢。
&esp;&esp;年纪较小的那个孩子踮着脚,眼巴巴望着锅里,不小心被身后的人挤了一下,手里的碗险些脱手。
&esp;&esp;林月禾眼疾手快,腾出一只手扶住了孩子和碗,温声道:“别急,都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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