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管事应声退下。
&esp;&esp;书房内重归寂静,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esp;&esp;宋清霜并未立刻继续批阅账册。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院中那株老梅枝桠承着新雪,红白相映,煞是好看。
&esp;&esp;西院……林月禾……
&esp;&esp;她想起那日在菜园外瞥见的身影,蹲在泥土边,笑容明亮,与身旁那瘦小丫头低声说笑的模样。
&esp;&esp;那般鲜活,那般……与她无关。
&esp;&esp;她竟不知,她还有这般能耐。
&esp;&esp;惠及庄户,改善收成……
&esp;&esp;这并非她印象中那个只会围着她转、眼神炽热得有些烫人的林月禾。
&esp;&esp;她收回目光,重新执起朱笔,蘸了墨,却在落笔前有了一瞬的迟疑。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西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esp;&esp;林月禾正带着小草在廊下整理收获的菜蔬。
&esp;&esp;绿油油的菠菜、嫩生生的小油菜被整齐地码放在竹筐里,上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显得格外水灵。
&esp;&esp;“月禾姐,这些菜真的都是我们种出来的吗?”小草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片菠菜叶子,大眼睛里满是惊奇与成就感。
&esp;&esp;“当然。”林月禾笑着用冰冷的手指碰了碰小草的脸颊,惹得她缩着脖子咯咯笑。
&esp;&esp;“只要我们用心,土地就不会辜负我们。”她看着满筐的绿意,心里也是踏实和满足。
&esp;&esp;这种依靠自己双手创造出的生机,远比纠缠于无望的情感更让她感到安宁。
&esp;&esp;宋知远隔着月洞门,远远瞧见他大姐书房窗户上映出久久未动的人影,又看看西院廊下那忙碌而充实的两人,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esp;&esp;景明兄说的对,润物,果然需要细无声。
&esp;&esp;这第一步,看来是成了。
&esp;&esp;不一样的一面
&esp;&esp;腊八这日,天色未明,宋府侧门外的空地上便已架起数口大锅。
&esp;&esp;灶火熊熊,粥香混合着枣香、豆香,随着蒸腾的白雾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esp;&esp;府中仆役穿梭忙碌,维持着等候施粥人群的秩序。
&esp;&esp;宋清霜裹着一件银灰色斗篷,立于廊下阴影处,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
&esp;&esp;她发髻一丝不苟,容颜清冷,与这烟火气十足的场面显得有些疏离。
&esp;&esp;管事婆子不时上前低声请示,她略略颔首或简短吩咐一两句,一切便又井然有序地进行下去。
&esp;&esp;不多时,林月禾领着小草也来了。
&esp;&esp;她穿着半旧的藕荷色棉袄,头发简单挽起,面上未施脂粉,透着健康的红润。
&esp;&esp;她没往廊下这边看,径直走向一口粥锅旁,接过仆妇递来的大木勺,自然地搅动起锅底,防止粘锅。
&esp;&esp;小草紧跟在她身后,学着样子,帮忙递送碗勺,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esp;&esp;“月禾姐,这粥好香啊。”小草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esp;&esp;林月禾侧头对她笑了笑,手下动作未停:“小心些,别烫着。”
&esp;&esp;宋知远与苏景明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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