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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第2页）

&esp;&esp;小师妹所说的内容，早就远远超出了他能认知和处理的限度。

&esp;&esp;久之，男子微微仰着，呼出一口气，

&esp;&esp;“实在没办法也不要紧。”

&esp;&esp;他抿着唇，作出一副轻松模样，

&esp;&esp;“累了就歇一歇吧。虽然不知道那个什么魔渊诅咒还能让我活多久，但只要活着一天，我都会想办法的。作为下一任宗主，我会救姜家所有人，也包括保护你。你只管相信，大师兄绝不会让你失望。”

&esp;&esp;他伸手扯了扯少女圆圆的脸颊，想逗她开心一些。

&esp;&esp;尽管心里也毫无底气，可有些话，总归是要说的，谁叫他是大师兄呢。

&esp;&esp;姜小满抬头看着他，鼻子却发酸起来。

&esp;&esp;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强撑着。

&esp;&esp;可她却又那么怀念这种感觉——能够安心依靠着大师兄的感觉。

&esp;&esp;只是，看着莫廉眼角也浮现出的细密红斑，她又如何能开心起来呢……

&esp;&esp;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了很久，久到姜小满觉得那股憋在胸口的闷气好像散了一些，刚轻轻地呼出一口没人察觉的长气时，

&esp;&esp;莫廉在旁边扬了扬头：“喏。你朋友来了。”

&esp;&esp;姜小满看过去，身着鹅黄色的袄裙、短发齐肩的少女，这次就规规矩矩立在庭院入口的果树下。

&esp;&esp;“莫廉——不对，听说阁下已经改名‘姜廉’了？”

&esp;&esp;文梦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朝姜小满一指，“打扰一下，我要借一下那个东魔君，可以吗？”

&esp;&esp;姜小满眨了眨眼睛。

&esp;&esp;莫廉倒像早就和文梦语接触过一样，没有露出半点意外。

&esp;&esp;他只是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姜小满一眼：

&esp;&esp;“总之，你别太难过了。”

&esp;&esp;“师父走的时候，天地还没变成如今这样。他记忆里的蓬莱，依旧是人间仙境，是修道者心中的圣地。剩下的，宿命也好，惩罚也罢，就交给我们这些后辈去背负吧。”

&esp;&esp;——

&esp;&esp;莫廉离开后，文梦语却并未急着过来。

&esp;&esp;最后还是姜小满先开了口：“有什么事吗？”

&esp;&esp;文梦语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嘿嘿一笑：“当然有了。听闻你醒了，他们方才议事结束，可都在急急往这边赶呢，就顺便跟你说一声。”

&esp;&esp;“他们？”

&esp;&esp;“你看看啊，”文梦语掰起手指，“除了飓衍大王、千炀大王，还有几个苟延残喘的修士，以及——你最喜欢的凌司辰，开不开心呀？”

&esp;&esp;姜小满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一些，但旋即又陷入一种难以言说的纠结与悲伤，垂下眼眸，没有接话。

&esp;&esp;文梦语也不管她，继续说：“不过嘛，在那之前，我有一些心里话，想跟你说说。”

&esp;&esp;她挑了挑眉毛，大拇指向外一扬，“走一走？”

&esp;&esp;姜家宗门最左边的绿荫小道上，两个人并肩慢慢走着。

&esp;&esp;从前有星空的时候，站在木桃藤下抬头望去，总能看到最美的夜景。可如今，头顶却只剩厚重的阴云和小道两旁灯笼压抑的幽光。

&esp;&esp;一路上，文梦语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姜小满大多只是沉默地听着。

&esp;&esp;直到这句——

&esp;&esp;“真难以相信，我一直想要的世界，最后竟然要靠最最讨厌的蓬莱仙祖的手来实现。”文梦语皱着眉头，调侃道。

&esp;&esp;“你赞同他？”姜小满偏头问。

&esp;&esp;文梦语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世间不该有仙门，却并不反对其他种族的存在。人族为了一点点不公，就要消灭所有不同异己，毁灭有另一方生命的异界，这就属于越界了。”

&esp;&esp;“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得逞。可能纯粹讨厌他们的嘴脸吧。”

&esp;&esp;姜小满：“……”

&esp;&esp;“开心点嘛，姜小满。你看，连我行舟客都站在你这边了，愿意为你书写一段笔法春秋，记下你的胜利传说呢。”

&esp;&esp;短发少女拍拍胸脯，得意洋洋。

&esp;&esp;姜小满瞥了她一眼，仍然没说话，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esp;&esp;她甚至有些羡慕文梦语。想一出是一出，脑子里也不知道到底装了些什么，一点原则也没有。

&esp;&esp;不过，至少她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esp;&esp;至于高兴，她倒是真的高兴不起来。

&esp;&esp;文梦语若有所思地看着姜小满，走着走着，忽然顿住脚步：

&esp;&esp;“姜小满，你知道大婚那天，我在想什么吗？”

&esp;&esp;姜小满茫然侧头看她：“……嗯？”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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