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问题问得好突然。
&esp;&esp;此时此刻,她根本没心情去回忆岳山的那场大婚——那段记忆对她而言,本就算不上愉快。
&esp;&esp;文梦语却没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esp;&esp;“那时候我在想,如果真的迈出那一步,我或许会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吧。”
&esp;&esp;她说着,嘴角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目光投向远处,“但是,在真正放手去做的那一刻,反倒觉得——那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活着。”
&esp;&esp;“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不是也一样,觉得周围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点光。”
&esp;&esp;“但有时候也挺奇怪的。只要人还在走,脚底下有风,身边有人,这事儿本身,就已经算活着了吧。”
&esp;&esp;文梦语甚至闭上了眼睛。
&esp;&esp;还真有微风,吹拂着她的短发,
&esp;&esp;“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esp;&esp;姜小满愣愣地站在那里。
&esp;&esp;文梦语睁开眼睛,看到姜小满的表情,噗嗤一笑:
&esp;&esp;“哎,怎么,你不会是,被我伟大的发言感动到了吧?”
&esp;&esp;姜小满没有回答。
&esp;&esp;她的视线落在前方,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esp;&esp;感动谈不上,但文梦语的话,却好像忽地戳中了她心底什么地方。
&esp;&esp;家乡、记忆……
&esp;&esp;哪怕被人刻意摧毁,有些东西,也并不会随之消失。
&esp;&esp;【“君上在的地方……就是光明,就是希望。”青鸾曾经这样对她微笑。】
&esp;&esp;【“霖光,唯有你,我不希望被痛苦和绝望沾染。”卷发女子颇有力道地拍过她的肩。】
&esp;&esp;还有……
&esp;&esp;【再更近的记忆里,漂浮在无量空间之中,那一袭神司衣袍,圣洁的子桑楚睁开眼睛:
&esp;&esp;“当年我和你一样,深信着人与神的矛盾终有能化解的一天。但如今,我也唯有相信你的选择。”】
&esp;&esp;这些声音与画面,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中,像一道道柔和的光,逐渐刺破茫茫黑暗。
&esp;&esp;“啊……”姜小满突然喃喃出声,不自觉地流下泪来。
&esp;&esp;文梦语吓了一跳:
&esp;&esp;“怎么了,也、也不至于感动到哭了吧?!”
&esp;&esp;姜小满却止不住泪如泉涌:
&esp;&esp;“子桑楚……那时候说过,唯有继承者才能让神龙遗骸复苏。她当时说,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继承者……”
&esp;&esp;“那时,我一直以为她指的是让我复苏神权。但现在看来,神权已然消散,而我的神司之力却没有随之消失。”
&esp;&esp;文梦语怔了一瞬,脑子飞速转了个弯,眼睛一亮,
&esp;&esp;“你的意思是……神权,并不是复苏遗骸的唯一方法?”
&esp;&esp;“我不确定,但我在想——”姜小满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我们四大渊主,本就是九曲神龙最后残存于世间的吐息。如果遗骸的毁灭会导致神龙的彻底消亡,那么我们为什么还存在着?”
&esp;&esp;文梦语了悟一般,“啪”地拍了一下手,不敢置信:
&esp;&esp;“你想……复生九曲神龙?!”
&esp;&esp;“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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