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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第3页）

&esp;&esp;那股深埋在胸里的怒意像火苗蹿出，黑色的发丝在薄暮里逐渐变成金色，似要燃烧起来。

&esp;&esp;那是极致的仇恨，极致的毁灭欲：

&esp;&esp;——要把一切撕碎、烧尽、碾为尘埃。

&esp;&esp;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明朗、温柔、带笑的少年吗？

&esp;&esp;仅仅分别了三个月。

&esp;&esp;三个月里，他到底经历了多少人间苦痛，能变成这副模样。

&esp;&esp;她想起他在云州等她整整一个月，喉间一阵发涩。

&esp;&esp;“凌司辰……”

&esp;&esp;她低低开口，带着愧疚与难过，“对不起。岳山出事之后，我没能及时赶到云州——”

&esp;&esp;“小满。”

&esp;&esp;他打断了她。

&esp;&esp;姜小满一愣，抬头。

&esp;&esp;凌司辰的目光阴鸷，却没看她，落在远处的天边，

&esp;&esp;“我要向仙门、向蓬莱宣战。抢夺神元，融合神器，攻破天岛，手刃仇人。”

&esp;&esp;说到最后他才转过头，直直望向她。

&esp;&esp;眼底那一瞬的柔光，像是最后一丝未被仇恨吞噬的温度。

&esp;&esp;“你愿意……与我并肩而战吗？”

&esp;&esp;那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却又出奇的认真。

&esp;&esp;也许，是他最后的真挚。

&esp;&esp;可姜小满看着眼前之人。

&esp;&esp;那双眼睛，全然被仇恨所吞没，燃着疯狂的毁灭之欲。

&esp;&esp;这样的他，和霖光何其相似。

&esp;&esp;可她清楚，那条路走不通，她曾经失败过一次，撞过一次墙，流过一次血，

&esp;&esp;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凌司辰重蹈覆辙？

&esp;&esp;但要她亲口拒绝，又如何忍心？

&esp;&esp;姜小满闭了闭眼，低下头去，声音轻得近乎呢喃：

&esp;&esp;“对不起。”

&esp;&esp;凌司辰静静地看着她，似是早已料到这个回答。

&esp;&esp;他点了点头，眼眶通红，像是在压住什么，又像是在下定决心。

&esp;&esp;“也是。”

&esp;&esp;他轻声道，嘴唇紧抿，牵起一抹自嘲的淡笑，“都快忘了，你还是姜家独女，姜小满。……我知道了。”

&esp;&esp;“我不会碰姜家。但……你要走的路，恕我无法再与你同行了。”

&esp;&esp;他转过身，背影被夕光拉得很长。

&esp;&esp;“抱歉。”

&esp;&esp;“以及……再见。”

&esp;&esp;别离（3）

&esp;&esp;再见。

&esp;&esp;再见……

&esp;&esp;一声“再见”，一直回荡在姜小满耳畔。

&esp;&esp;凌司辰已然走远，她却好似仍未回过神来。

&esp;&esp;眼前的一切朦朦胧胧，似梦非梦，她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根本无法聚焦，只能目送着那个模模糊糊的黑色背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失。

&esp;&esp;直到远处响起黑鸾的一声啼鸣，夹杂着振翅高飞的声音，漫天黑羽如雪飘零，城镇里的惊呼、喧哗和议论声瞬间纷杂而起，像整座城都在跟着颤动、悲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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