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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第2页）

&esp;&esp;一番连劝带哄，赶紧先将人送回屋里去。

&esp;&esp;又将羽霜唤来，让她陪着吟涛。

&esp;&esp;姜小满再回到原地时，夕阳已经西斜，斑驳的暮色洒落下来。

&esp;&esp;本以为过了这么久，凌司辰或许已经不在那里了。结果去了一看，他竟然还在。

&esp;&esp;也是……

&esp;&esp;只是此刻，他坐在石凳上，背对着她，背影微微弓着，黑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esp;&esp;那背影看起来又像疲惫，又像被深深阴影吞噬，风吹过，发梢一动不动，像结了冰。

&esp;&esp;似是听见姜小满走近的脚步声，他才缓缓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头顶散开。

&esp;&esp;“我没有让他救我。”

&esp;&esp;“谁让他救我了……”

&esp;&esp;声音也是淡淡的。

&esp;&esp;“凌司辰……”姜小满低声唤了一句，脚步往前挪。

&esp;&esp;“谁让他救我了！”

&esp;&esp;凌司辰忽然一拳砸在石桌上，声音炸开，桌面都被震得微颤。

&esp;&esp;姜小满被那声震住，怔在原地。

&esp;&esp;“我就该死。”

&esp;&esp;他低下头，喉咙发紧，重复着，“……我就该死。”

&esp;&esp;姜小满呼吸一滞，轻声道：“这不是你的错。”

&esp;&esp;“这当然是我的错！”

&esp;&esp;凌司辰猛地转过身子来，眼里布满红丝，声音几乎喑哑，

&esp;&esp;“又弱、又自以为是。当个宗主，就以为自己能护住所有人——可笑，真可笑……到头来，我一个人都没护住。一个人。”

&esp;&esp;姜小满想说：

&esp;&esp;我还在啊，凌司辰。

&esp;&esp;我还在。

&esp;&esp;她想这么说出来，可凌司辰却忽地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esp;&esp;“啊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他一直笑，一直笑。

&esp;&esp;笑了很久，很久。空荡荡的风声里，那笑声沙哑、凌乱，却偏又刺耳，割在姜小满的心口上。

&esp;&esp;她的话终究没出口。

&esp;&esp;她听着，看着，只觉得喉口发紧。

&esp;&esp;直到笑得没了气力，干枯殆尽，凌司辰的声音才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轻颤，

&esp;&esp;“是凌北风。”

&esp;&esp;“是他杀了菩提……是他杀了岩玦……是他杀了所有人。”

&esp;&esp;“我要他死。”

&esp;&esp;凌司辰抬起头，眼眶红得想要涨出来。他一字一顿，

&esp;&esp;“我不仅要他死，我要蓬莱所有人都死。”

&esp;&esp;“谁拦我，谁也得死。”

&esp;&esp;——

&esp;&esp;姜小满一瞬间有些不认识凌司辰了。

&esp;&esp;那双眼睛布满血丝，脸色绷紧到极致，目光像刀一般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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