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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第2页）

&esp;&esp;他转身推门。

&esp;&esp;——

&esp;&esp;夏日的阳光正盛。

&esp;&esp;映入眼帘的不止是日光，还有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正整齐地跪在厅外的石阶前，分列两侧，安静无声。

&esp;&esp;男男女女，大多衣袍不整，有的还包着伤，有的肩上尚缠着血布，但都跪得笔直。

&esp;&esp;烈阳当空，石上几乎烫脚，他们却自始至终一动不动。

&esp;&esp;见凌司辰出来，众人纷纷抬起头，齐声开口：

&esp;&esp;“请宗主带领我们，复兴凌家！”

&esp;&esp;凌司辰还没开口呢，又有一人道：“宗主若要走，我们就不起来！”

&esp;&esp;原来在万蠡入厅之前，便已将此事悄悄告知了众人。

&esp;&esp;于是这一切没有任何预演，却极有默契，他们等的只是他从门内走出。

&esp;&esp;凌司辰静静立着，望着眼前那一张张面庞，心中一阵沉动。

&esp;&esp;昔日三千弟子，满山剑起，如今跪于此的，却不足三十。

&esp;&esp;连同那几个抬入阵内的重伤者，也不过五十出头。

&esp;&esp;岳山何曾如此衰败？

&esp;&esp;他一时无言。

&esp;&esp;手指一点点收紧，可攥了半晌，终究松了下来。

&esp;&esp;凌司辰抬起左手，缓缓摩挲右手手背。

&esp;&esp;那一道自继任仪式时留下的滕纹，蜿蜒而上，嵌进了肉里。

&esp;&esp;未曾受圣水灌注，血肉无法闭合凹凸不平，触手可辨。

&esp;&esp;他轻声喃喃：“……可我，还未走完最后一步。”

&esp;&esp;这句话不算解释，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esp;&esp;可他一抬眸，却见阶前跪着的众人不约而同泛起微笑。

&esp;&esp;像是不言自明，又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esp;&esp;就在这时，万蠡在他身侧略略侧头，

&esp;&esp;“宗主，您看谁来了？”

&esp;&esp;话音刚落，一道稚嫩的童声便自身旁响起：

&esp;&esp;“二哥——！！！”

&esp;&esp;那声音又亮又清，凌司辰一惊，猛地转头望去。

&esp;&esp;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正朝他奔来，穿一身雪白衣衫，发丝梳得齐整，看着一点也没被魔乱侵扰。

&esp;&esp;孩童怀中抱着一只莹白玉壶，阳光照下来，瓶内灵光氤氲——看那瓶子他就认得，那是圣水壶。

&esp;&esp;“北照！”凌司辰惊喜一喊，疾步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又用小臂稳稳托起。

&esp;&esp;“二哥，你要走吗？”小儿赖在他坚实臂力中，脸却委屈起来，“你也会像大哥一样，丢下我们吗？”

&esp;&esp;此话一出，凌司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片刻沉默。

&esp;&esp;“二哥不走。”他再度开口，又问，“你呢，你没事吧？”

&esp;&esp;小儿这才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手一指，软声说：“我一直跟颜哥哥在一起。他带我去找一个穿紫衣服的漂亮姐姐，很安全的。”

&esp;&esp;凌司辰顺着那方向望去，正见颜浚跨过人群走来。

&esp;&esp;少年修士走得不急，直至台阶之下，朝凌司辰微一点头，继而掀起衣摆，与其他人一同跪下，

&esp;&esp;抱拳一声：“宗主！”

&esp;&esp;凌司辰还没开口，凌北照那边扯了扯他的衣领，

&esp;&esp;“二哥，你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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