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处没冻透吗?竟然还能动。”羽霜语声一沉,抬手挥出一道寒光,迅速将余下几处隐动的冰封之物尽数冻结。
&esp;&esp;姜小满看了几眼那些化为死寂的蛹物,才再度转首,视线落回父亲身上。
&esp;&esp;姜清竹已收了蛇牙琴,身前风雪未散,他却伸出手来:
&esp;&esp;“满儿,”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温和非常,“先别说胡话,你先出来。”
&esp;&esp;“有什么难处,慢慢同爹爹讲。”
&esp;&esp;姜小满的目光先是怔然,再缓缓幽沉。
&esp;&esp;她原以为自己能冷静到最后,可在姜清竹替她斩去那两只偷袭的蛹物时,心底终究还是……有片刻动摇。
&esp;&esp;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esp;&esp;譬如:
&esp;&esp;【都这个时候了……我说的话,您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esp;&esp;【我可是魔啊。】
&esp;&esp;【人魔殊途,仙门律令昭然,也是您亲口说的。】
&esp;&esp;【我已经……回不去了。】
&esp;&esp;可她终究没有说。
&esp;&esp;风雪兀自吹拂着她的发,雪落在肩上,堆在发尖。
&esp;&esp;蓦然间,她只觉眼角一阵酥痒。
&esp;&esp;她略微一眨眼。
&esp;&esp;那湿意便顺着眼尾轻轻滑落,软软的,痒痒的。
&esp;&esp;像是飘雪之中意外一颗灼心的火珠,灼也不疼,冷也不凉,只是酸软。
&esp;&esp;她闭眼,再睁开时,视线已然斑驳。
&esp;&esp;那模糊中,是众人震惊、不解、畏惧交织的神色。
&esp;&esp;是姜清竹那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esp;&esp;是洛雪茗咬破了嘴唇,血丝顺着唇角蜿蜒;
&esp;&esp;是莫廉死死抓住姜清竹另一只手臂,不让他再往前一步;
&esp;&esp;是冯梨儿喘着粗气,垂下目光,不再去看她。
&esp;&esp;她眼前一幕幕晃过,忽然记起一些不远的过去——
&esp;&esp;【
&esp;&esp;“小满,你现在老往外跑的,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啊?你过往没怎么一个人出去过,都是我陪你出去,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啊?”
&esp;&esp;——上次回家时,莫廉还这么问过他。
&esp;&esp;好些师兄师姐围在旁边,问她见闻、问她经历,问这问那的。
&esp;&esp;那时候,姜小满编了点话,又掺了些真。
&esp;&esp;莫廉听了半晌,没对她那些“见闻”有太大兴趣,却忽然认真起来,语气带了担心。
&esp;&esp;“如果有人欺负你,或是让你不高兴了,一定记得告诉大师兄。”他说。
&esp;&esp;那时,姜小满怔了一怔,刚要说话,眼前一抹白裙蹲下,她被一只纤手一把捏住脸颊。
&esp;&esp;是雪茗师姐蹲下来,眼神柔和:“满丫头,在外头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esp;&esp;其他师兄师姐也跟着附和:
&esp;&esp;“对,我们一起。”
&esp;&esp;“管他是谁!凌二公子又怎样?凌宗主又怎样?”
&esp;&esp;“对,就算狂影刀来了,我们也不带怕的!大不了,我们杀上岳山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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