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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李兆先乡试四（第1页）
经过九天六夜的煎熬，所有考生们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贡院，差别只在于有的考生面带喜色，有的考生垂头丧气。
陈远文这次是特地在考场外面的茶楼订了一个雅间等候李兆先出考场的。
据李管家的消息，李兆先前几次出考场状况都不佳，每次都是面色苍白，脚步虚浮，每次出考场后都要大病一场。
为此，李管家一早就预定好了京城有名的大夫。今天一早，李管家就让人用马车把提着药箱的大夫带到雅间里，甚至大夫已经把治疗中暑和风寒的中药以及百年人参汤都让小二熬上了，随时准备着接到李兆先后就马上施以急救。
陈远文第一次看到大户人家的这种迎接考生出场的大阵仗，也不由得懵了，有这个必要吗？
后来等他看到某位贵公子模样的考生前脚踏出考场，后脚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后，他再也不敢认为李管家这是小题大做了。
他只庆幸自己和姐夫们以及表哥不愧是岭南山区穷山恶水出来的，能熬得住那9天的乡试，并且毫发无损地走出考场。
而就在他为自己的抗造的身体默默点赞的时候，李兆先出考场了。
看着虽然一身疲惫，但明显精神状态挺好，还有心情给他们笑脸的李兆先，陈远文觉得李管家之前的准备有点过了。
中药没用上，人参汤没有浪费，灌下一大碗人参汤的李兆先兴奋地拉着陈远文的手道：“文弟，你给我安排的那什么考前模拟太有用了，还有那些方便面、炒面还有那睡袋啥的，好用得很，我这次在号舍里是吃得饱睡得好，题目自然也是考得好。”
等他们回到李府，一向稳重的李东阳居然也忍不住翘班回家。一见面，他看到与以往考完出场完全不同状态的李兆先，他和老管家一样，觉得不敢置信，心里却升起了无限期待。
匆匆洗完澡，吃饱喝足后的李兆先就被迫不及待的李东阳揪到书房默写题目和答卷。看完答题的李东阳，拍着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答得好，不出意外，这次乡试稳了。”
而贡院考场内的考官们，正紧锣密鼓、不眠不休地批改考生们的考卷。考生的试卷经过弥封、誊录、对读、阅卷等多道程序，最终只有不到2%的人能脱颖而出，登上乡试的榜。
乡试于八月举行，考后约一个月（九月）放榜，因放榜时间正值农历九月桂花盛开之际，因而乡试放榜又称“桂榜”，也称“?乙榜?”或“?黄榜?”。
因为中举者立刻成为地方乡绅，常有乡邻送田产、送房、投身为仆，如《儒林外史》中范进中举后“奴仆、丫环都有了”，生活彻底改变，因此每年放榜之日，考生与亲友齐聚贡院外，等待命运揭晓，现场常上演“?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戏剧性场面。
揭榜前夜，在顺天府贡院的聚奎楼里，主副考官和各房考官聚在一起商议这一届乡试的排名。各人的手里都拿着自己认为考得最好的卷子，展开激烈的讨论。
有的考官认为自己手中的这份卷子立意新颖，文采斐然，应列为榜首；有的考官则坚持自己那份卷子逻辑严密，见解独到，更值得拔得头筹。
主考官坐在首位，仔细聆听着各房考官的争论，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就在大家争论得不可开交之时，副主考官突然拿出一份卷子，说道：“诸位，且看这份卷子，文章气势磅礴，引经据典恰到好处，实乃难得的佳作。”
众人围过去一看，都不禁点头称赞。主考官接过卷子，认真阅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此卷确实出众，就定它为第一名吧。”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就这样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这一届乡试的头名终于确定下来。之后的名次，大家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主考官见此，说道：“那就赶紧把弥封拆开，把考生的名字抄到榜单上吧。天快亮了，时候不早了，千万不能误了张榜时辰。”
须臾，负责拆封的官员拿着名单过来给众位考官展示，当大家看到头名是李兆先时，都愣了一下。
考官甲说：“这位李兆先该不会是李阁老家的那位李兆先吧？”
考官乙说：“大家赶紧找找，看看这一届乡试有没有同名同姓的李兆先？”
考官丙边找边嘀咕道：“这外面不是传言说李阁老家的李兆先空有一身才华，奈何每次一进入考场就考得七零八落、乱七八糟的，不是写错名字，就是答错试卷，每次都是浑浑噩噩，难堪大用吗？”
考官丁道：“也许人家这次调养好身体，再说他考了好几次，有经验了，发挥出色也说不定呀。”
很快，负责翻查的官吏就来回报说，整个顺天府贡院参加乡试的考生只有一位李兆先，事情确定了。
大家都抬头望着主考官，让他赶紧下决定。
副主考官看着焦灼不安、来回踱步的的主考官道：“我知道把阁老的公子定为乡试解元容易让士林引起非议，说我们媚上。但事实上排名是所有考官一起议定的，非你我二人的决定。如果因为担心流言蜚语而刻意为此去改变，事情传扬出去，虽然讨好了士林，但却得罪狠了李阁老，得不偿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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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考官听完后，咬咬牙道：“不变，张榜吧！”
而此时，贡院外已经聚集了许多考生和他们的亲友，他们焦急地等待着放榜的那一刻，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不知道命运将会如何安排。
此时，贡院外专设的“?榜棚?”前，被各家管事和亲友团们围成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在翘首企盼张榜官员的到来。
乡试的榜单以黄纸书写，由官府正式张贴。榜单按名次列出中举者姓名、籍贯及名次，第一名即“?解元?”，是乡试考生的终极目标和梦想。
终于，贡院大门大开，官兵护送着张榜的官员来到榜棚，放榜的黄纸贴在榜棚的中心位置。
官员刚离开，各路看榜的人马就一拥而上，很快，围着榜单就上演了各种人间百态。
有人一眼看到榜单中自己的名字，喜极而泣，甚至当场晕厥，需亲友掐人中和灌参汤救醒，这是因为中举后即获“举人”功名，可做官、免徭役、享免税田，社会地位骤升。?
有人，也就是落榜者?在榜单里反复梭巡，多次搜寻无果后，长叹离去，家境贫寒者甚至无力返乡，只能在榜棚角落暗自垂泪，甚至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的，还会大病一场，更有甚者会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
除正榜外，明代还设“?副榜?”，录取未中举但成绩尚可者，虽不能参加会试，但可授为地方学官，如教谕等职，以鼓励士子继续应考，也算是一种安慰。
陈远文陪着李兆先在李府的书房里等待消息，看到李兆先书都拿反了都不知道，他也懒得提醒，这种等待考试结果的煎熬，他可是很懂的。
李兆先边绕着书房来回踱步，边烦躁不安地喃喃低语：“李管家是怎么回事？究竟派得什么人去看榜，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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