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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李兆先乡试三（第1页）

很快，在大明的各大书坊的大力推动下，一位名叫“南粤笑笑生”的人物悄然崛起。他究竟是谁？无人知晓，但人们都被他所写的那本海外历险的书籍深深吸引。

这本书籍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它描绘了一个个光怪陆离、惊险刺激的海上冒险和一夜暴富的掘金故事，让读者们热血沸腾，对海外的世界充满了幻想和向往之情。

而与此同时，一些精明的书坊主人开始嗅到了商机，他们组织自家的写手仿照陈远文的掘金故事，写了很多如《吕宋掘金手记》或《印尼金山见闻》等话本，趁着陈远文的热度赚了不少钱。

而朝廷锦衣卫，也雇佣了一支支海商的船队，安排专人假扮成刚从海外归来的船员模样，四处宣扬着出海的好处和财富诱惑，仿佛海外黄金遍地似的。

这些人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托儿，用各种手段煽动着大明人的情绪，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对海外心动不已。

一时间，整个大明社会都陷入了一股下西洋掘金的狂热之中。无论是富商巨贾还是普通百姓，都渴望能够亲身感受那片浩瀚无垠的海洋世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会和财富。

而朝廷在确定陈远文话本中提及的吕宋岛的金矿很可能是真的，而不是信口开河后，在群臣商议后，已经等不及两年后的大部队出发，而是精挑细选了十艘大船的官兵作为探险先锋队，由天机阁阁主无名亲自带队秘密赶赴吕宋岛寻找金矿。

在一番严密地勘探和调查后，终于在吕宋岛的北部确认这里确实蕴藏着大量珍贵的金矿资源！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迅速传遍了整个大明朝廷，引起轩然大波。那些功勋卓着、位高权重的贵族们以及英勇善战的武将们听闻此讯，无不兴奋异常，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深知这一发现意味着什么——无尽的财富正等着他们去发现。

而先锋队传回的消息却有一个难题，那就是金矿被当地的土人部落占据着，作为仁义之师的大明军队不知该如何处理。听闻此消息，朝堂之上再度炸开了锅。

有大臣主张以武力强行夺取，认为我大明天威不可侵犯，区区土人部落不足为惧，只要大军一到，定能将金矿纳入囊中。但也有大臣反对，强调应以和平谈判为主，彰显大明的仁义，可先与土人部落沟通，以贸易、技术等方式换取金矿的开采。两派意见不一致，僵持不下。

下朝后，一心为父皇分忧的朱厚照，找到陈远文，后者听完后，心想，这不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这还不简单吗？

他想到历史上某本子对中国做过的事，对朱厚照道：“那有什么难的。让他们找到土人部落，说大明军队这边有个人半夜出营走丢了，有人看到说进了他们部落，要求进去搜查，找不到人就以他们谋害大明军人为由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就行了。”

朱厚照结结巴巴地道：“这不是无中生有吗？”

陈远文认真地看着朱厚照道：“太子殿下您要知道，真理永远掌握在强权的手中，谁的实力更强大，谁就是真理，特别是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纷争。”

事后，弘治帝私下对朱厚照说起陈远文，道：“不愧是穷山恶水出来的人，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处理事情没有一点文人的迂腐。”

朱厚照也觉得陈远文的做派非常对他的胃口。

这边厢，吕宋岛金矿在经过一年多的开采工作，随着一船船沉甸甸的金砖乘着金秋的风抵达大明京城的码头，引燃了大明人的热情，而另一边厢，弘治十四年的乡试也终于到来了。

李兆先背着陈远文为他准备的各种应试用品，包括方便面、炒面、防中暑的凉茶包，提神醒脑的薄荷油，背心和短裤等等，一步一回头地和陈远文告别，踏入了乡试的考场。

当李兆先提着考篮走进贡院时，一想到接下来的九天六夜，自己将在一间不足1.3平方米的号舍里，完成一场关乎命运的极限挑战，即使已经在家模拟了快一年，想到那被众多考生形容为“秋末冷蜂”的狭小空间时，他依然觉得不寒而栗。

天未亮透，贡院外的长龙已蜿蜒数里。考生们裹着清晨的寒意，等待着严格的三重搜身。初搜时，兵丁掰开李兆先携带的方便面，连炒面也要用手上下翻找、蜡烛也要切开检查。二搜时，李兆先被要求解开发髻、脱鞋验底，毫无尊严可言。

当李兆先终于领到写着“天字第一百六十六号”的号舍牌子时，他的长衫已被汗水浸透。

他穿过戒备森严的龙门，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如蜂巢般的号舍——每间宽三尺（约1米）、深四尺（约1.3米）、高六尺（约2米），三面砖墙，正面敞开无门，恰如一个个露天囚笼，让他望之却步。

走进号舍，李兆先首先观察了两侧砖墙上的上下两道砖缝有无破损，这是号舍的最巧妙的设计之一，白天将上层木板抽出作书桌，下层木板当座椅，刚好组成一套考试用具；夜晚把两块木板拼合，就成了一张仅容蜷缩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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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大的考生往往躺下时，双脚往往要伸出号舍外，只能用考篮垫着或悬在半空，这一点让身材高大的李兆先每次在考场都深受折磨。

号舍的布局暗藏玄机。每排号舍形成一条狭窄巷道，宽仅四尺，只能容两人侧身而过。巷道口有号军把守，每场考试开始后便用木栅封锁，形成独立封闭单元。

李兆先这次的号舍属于靠近贡院中心的“老号”，通风好、噪音小，是考生争抢的风水宝地；对比前几次靠近厕所的“粪号”的臭不可闻，夏日蝇虫成群，他觉得这次运气相当不错。

由于乡试不提供伙食，考生需自带九天六夜的口粮。李兆先这次的考篮内分五格，上层放笔墨，中层置干粮，下层还有个小炭炉。他准备在巷道里生碳炉煮热水冲泡炒面或方便面，这次他再也不用像前几次那样因为不懂生火煮食而挨饿了。

而号舍里的如厕问题，是李兆先最不愿提及的噩梦。小便可以用自带的木桶解决，藏在桌下即可；但大号却要面临两难选择：若摘下墙上的“出宫牌”请考官引领至厕所，归来时试卷会被盖上黑泥印章，阅卷官见了往往认为晦气，直接判为无效；若就地解决，号舍内的气味会让人窒息，而此时陈远文为他准备的口罩和薄荷油就派上用场了。

乡试的时间安排严苛到近乎残酷。每场考试从黎明发题，到傍晚交卷，中间只有半个时辰休息。

最煎熬的是首场考试，不但题量大，而且难度大，考生们彻夜不眠。三更时分，李兆先依然在奋笔疾书，万籁俱寂，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的叹息声，和远处传来的咳嗽声。

白天号舍内温度高达四十摄氏度，中暑者十之三四，李兆先全靠陈远文为他特制的预防中暑的凉茶和薄荷油涂抹太阳穴才支撑过来。比较庆幸的是这次乡试，老天爷没有突降暴雨，否则号舍积水三尺，他只能站在凳子上举着试卷做题。

终于，九天六夜的煎熬结束，李兆先蓬头垢面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贡院，见到家人后，他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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