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失控的强大”,比“可控的弱小”,更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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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堂测验结束,卷子收上去。
赵鹏第一时间凑过来:“凡哥,最后一题你做了没?我卡死了,那个函数性质……”
“做了。”凌凡声音很平静。
“答案是不是根号三?”
“是。”
赵鹏瞪大眼睛:“我靠!你怎么做到的?我算了十分钟都没理清头绪……”
凌凡没回答,只是问:“鹏子,你打篮球时,有过这种时候吗——看到防守空隙,身体自动就突破上篮了,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
赵鹏愣了下:“有啊!那叫‘手感来了’,状态好的时候经常有。”
“那如果……”凌凡顿了顿,“如果这种‘手感’天天有,每一球都进,但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进,也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进——你会害怕吗?”
赵鹏被问住了,挠挠头:“这……应该高兴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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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摇头,没再解释。
他知道赵鹏不懂。
就像不会游泳的人,羡慕别人能在水里自如翻腾,却不知道真正的泳者恐惧的是什么——不是溺水,是某一天突然忘记怎么浮起来,却已经身在深水区,回不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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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凌凡去了陈景的仓库。
他需要答案。
推开铁门时,老先生正在整理一套八十年代的高考模拟卷。看见凌凡,他一点都不意外:“来了?坐。”
“老师,”凌凡没坐,站在那儿,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我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解题……不需要思考了。”凌凡说得艰难,“就像……就像条件反射。看到题目,答案自己跳出来。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它。”
陈景放下手里的卷子,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像两口古井。
“你害怕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凌凡点头。
“害怕是正常的,”陈景缓缓说,“所有第一次触摸到‘自动化’境界的人,都会害怕。因为人类本能地恐惧自己不理解的力量——哪怕这力量属于自己。”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那张手绘的“锻铁火候图”。
“还记得我说过吗?铁匠的最高境界,不是记得每把锤子多重,是手一掂就知道该用多大力。这种‘知道’,不是知识,是手感。”
“你现在,就摸到了‘解题手感’的门槛。”
凌凡呼吸急促:“可是老师,手感不应该是有意识的吗?我知道自己手感好,我知道这一锤该往哪儿落。但我现在……我不知道。”
“因为你还停留在‘用手感’的阶段,”陈景转身看着他,“真正的宗师,不是‘用手感’,是与手感合一。”
“合一?”
“对,”陈景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粉笔,“我年轻时练板书,最初每个字都要想:横平竖直,结构匀称。练了三年后,某一天,我发现自己拿起粉笔,手自动就能写出漂亮的板书。我成了板书的旁观者,看着自己的手在黑板上跳舞。”
他顿了顿:“那种感觉,和你现在一模一样——既兴奋又恐惧。兴奋是因为终于登堂入室,恐惧是因为,你发现自己不再是技艺的主人,而是技艺的载体。”
凌凡浑身一震。
载体。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的困惑。
他之前一直是“解题者”——主动思考,主动分析,主动求解。
但现在,他正在变成“解题”这件事的“载体”——题目来了,思路自动产生,手自动书写,他只需要提供一双手、一个大脑,作为解题过程发生的“场所”。
就像河流不需要思考怎么流动,它只是水的载体。
风不需要思考怎么吹拂,它只是空气流动的载体。
“那我……”凌凡声音发干,“我该怎么控制它?万一它出错了怎么办?”
陈景笑了:“你控制不了河流,但你可以疏导河道。你控制不了风,但你可以调整帆的方向。”
“解题肌肉记忆也是一样——你控制不了‘思路自动生成’这个现象本身,但你可以通过反复训练,确保生成的思路是正确的;你可以通过不断拓宽知识边界,确保自动生成的思路足够优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开某一页,推到凌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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