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管理模型呢?”陈景在空白处画了另一辆车——引擎巨大,占90%,其他部件小得可怜,“冷却系统只有5%,悬挂系统为0,油箱漏了都不管。”
“你觉得,”他指着图,“哪辆车能跑完一场完整的比赛?”
凌凡盯着那两张图,浑身发冷。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开F1赛车,其实开的是独轮车——把所有重量都压在一个轮子上,稍有不平就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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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所有人都走了。
病房里只剩凌凡一个人,和输液管滴滴答答的声音。
他睡不着。
脑子里像在放电影——
画面一:暑假最后一周,他连续五天只睡三小时,靠掐大腿保持清醒。
画面二:昨天父亲端来绿豆汤时,他手在抖,但以为是咖啡因戒断反应。
画面三:今早在操场,眼前发黑时,他想的不是“我该休息”,是“再撑一会儿就结束了”。
每一个画面,都是身体在尖叫求救。
但他戴着“意志力”的耳塞,一句都听不见。
凌凡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清晰的血管。
这只手写过几万道题,翻过几千页书,磨出了茧,冻裂过,夏天出汗打滑时在裤子上擦擦继续写。
他一直为这双手骄傲——看,多努力的手。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这双手的主人,是个暴君。
对身体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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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凌凡拔掉了输液针头——不是要跑,是针头歪了,手背肿了个包。
他自己按着棉签止血,然后下床,走到病房的窗户边。
医院楼下有个小花园,深夜没人,只有路灯和虫鸣。
他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呼吸过了。
学习时,呼吸是浅的、急的、乱的。
睡觉时,呼吸是沉重的、带着叹息的。
连吃饭时,都是囫囵吞下,像给机器加油。
原来,身体早就用各种方式在抗议:
失眠是抗议。
头痛是抗议。
今天这场中暑,是最后的、最激烈的罢工。
而他的回应是:吃止痛药,喝咖啡,掐自己,说“再撑撑”。
“我真傻……”凌凡对着夜空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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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
“体温正常了,电解质也补上来了,”女医生翻着病历,“今天可以出院,但必须回家休息三天,绝对卧床。”
凌凡点头。
医生走到门口,又回头:“孩子,我是急诊科医生,每年九月都会接诊好几个你这样的学生——拼到晕倒,拼到胃出血,拼到进ICU。”
“他们和你一样,都觉得‘我能撑’。”
“但身体不会说谎。它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再逼它,它就死给你看。”
她顿了顿:“考大学重要,但活着更重要。明白吗?”
“明白。”凌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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