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微怔。
沈清月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目光平静,没有审视,也没有期待,只是在陈述一个决定:“第一份太软,第二份太硬。第三份在两者之间,说人话。”
林成没有反驳。
十二年了,他从未在商业判断上与沈清月争论过。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每次争论的结果都是他错了。她的眼光从来不差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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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流程有几处需要调整。”沈清月放下平板,从手边拿起一支笔,在座位侧面的便签纸上写下几个时间节点。她的字如其人,凌厉中带着克制。“记者提问环节压缩到十五分钟,只回答提前审核过的问题。政商界会面顺序调换,先见黄市长那边的人,再去省代表休息室。默然科技那个新项目发布会推迟到下周,今天不提。”
林成接过便签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胸口内侧口袋。
“周野那边——”
“周野的安保方案我看过,没问题。”沈清月顿了顿,“但今天最大的危险不在会场里。”
林成点头。
他知道。
加冕礼上的刺杀,是黑道小说里最常见的桥段。但现实比小说更复杂。真正的危险,不是子弹,是人心。
父亲去世后这六十二天,默然系内部经历了三次隐秘的波动。有元老委婉试探股权分配,有中层管理离职创业后带走了一个核心业务团队,有人在某些酒局上说起“林先生走后,不知道谁还能撑起这片天”。
这些,林成都知道。
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等待。父亲教过他,有些事,让子弹飞一会儿,才能看清靶心在哪里。
八点五十分,车队驶入主会场。
默然国际会议中心,父亲十年前亲手奠基的项目,今日第一次承办如此规格的活动。穹顶挑高三十三米,象征默然集团成立三十三周年。水晶吊灯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从顶窗倾泻而下的自然光。
林成在休息室等待最后的入场通知。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桌上放着一杯水,温度刚好。这是秘书的习惯,跟了他五年,了解他所有细碎的偏好。水杯旁边是一个文件夹,封面没有任何标识。
林成打开。
第一页是沈姨手写的便签:
“这是老鬼离开前留给我的。他说,你会在加冕礼前需要它。”
老鬼。
父亲时代的智囊,默然情报网络的奠基人。林成八岁那年,老鬼教他下围棋,第一课不是讲规则,而是讲“势”——什么是顺势,什么是造势,什么是势不可为时及早抽身。他今年九十三岁,三年前中风后移居瑞士疗养,医生说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这份文件,字字清晰。
林成逐页阅读。
那不是关于外部威胁的情报。
那是关于内部人心的评估。
老鬼用他一贯冷峻克制的笔触,列出了十二个人名。有元老,有中层,有父亲时代的心腹,也有林成自己提拔起来的少壮派。每个名字后面,是他们的立场变化、利益诉求、以及在父亲去世前后说过的话、做过的选择。
不是黑名单。
是风向标。
林成看完最后一页,将文件夹合上,放回原位。
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
父亲走后这六十二天,他一直在等这样一份东西。不是要清算谁,而是要弄清楚——在这个庞大的帝国里,谁是逐利者,谁是守望者,谁只是被惯性裹挟着向前走的普通人。
现在他知道了。
九点十五分,门被敲响。
周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林总,时间到了。”
林成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水,没有喝。然后走向门口。
开门的那一刻,光线涌入。
走廊两侧站满了人。默然集团的员工、受邀的合作伙伴、媒体记者、安保人员。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没有掌声,没有人说话,只有相机快门的细微声响。
林成走向主舞台。
那条红毯很长,目测至少有八十米。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有人在两侧低声议论,有人举起手机,有人红了眼眶。
他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像……太像了……”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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