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默然集团总部顶楼,第一缕阳光越过城市的天际线,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林成站在窗前,身上穿着昨晚熨烫了三遍的定制西装,领口有些紧——这让他想起父亲教他打领带时的样子。父亲的手很稳,从不多言,打好后会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一下。
那一下的分量,他现在终于懂了。
距离加冕礼还有四个小时。
秘书第三次进来确认流程,他点头,什么都没说。她已经在他身边工作三年,知道他此刻不需要言语,只需要安静。她放下今日的演讲稿——准确说是三份,每一份的侧重点不同,对应着不同的致辞场合——然后无声退了出去。
林成没有看那些稿子。
他望向窗外,目光越过默然集团庞大的园区、远处依然吞吐着集装箱的港口、新城区正在封顶的科技大厦,落在更远处那一片低矮的旧城区。那里的街道很窄,晨光都照不透。他知道那片阴影里藏着什么——默然安保的情报节点、官方合作设立的治安前哨、还有那些他父亲亲手终结、又亲手重建的,秩序。
父亲在两个月前离开。
官方说法是“因病医治无效”,讣告用了三页纸,头衔有十七个,从“着名企业家”到“慈善家”到“终身荣誉市民”。送别那天,这座城市停摆了四十分钟。默哀的鸣笛声从港口传到高新区,天空下着小雨,花圈从殡仪馆门口排到三公里外的十字路口。
但林成知道,那些花圈里,有一半是来确认他真的走了。
他理解。父亲也理解。
林成从窗边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檀木盒子,巴掌大小,边角磨得发亮。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却没有打开。盒子上压着一封信,沈姨留下的。
字迹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
“成儿,今天我不去了。他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你去就够了。
盒子里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说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再打开。什么时候算真正需要,他没说,我也没问。
他这一生,信人不疑,疑人不信。他信你,我就信你。
别让他失望。也别让我失望。”
林成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檀木盒子依然没有打开。
七点半,安保团队抵达顶楼。
领队是周野,今年三十二岁,父亲最后十年亲手带出来的警卫力量。他进来时没有寒暄,只是把今日的安保流程平铺在茶桌上,一条一条过。林成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
“主会场的制高点控制了几处?”
“五处,我们占三处。剩两处在警方手里,苏老打过招呼,今天带队的是她当年的徒弟。”
苏晚晴。林成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父亲走后,苏姨只公开露面过一次,在那场追悼会上。她站在第一排,从头到尾没有哭,只是在遗体告别时俯下身,说了句什么,声音极轻,连站在旁边的林成都只隐约听到两个字——“骗子”。
从此再未出现在公开场合。
但林成知道,这半个月来,她见过十三个人。警方现任副局、国安的老关系、省里来的某位特派员。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喝了茶,叙了旧。然后,原本针对默然集团某些业务模棱两可的调查,悄无声息地转向了其他方向。
加冕礼上,她不会出现。
但她从未离开。
周野汇报完毕,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沈总已经在路上了。”
林成抬眼。
周野垂下目光,避开了对视。
“四十分钟后抵达总部。她今天要亲自陪您走红毯。”
林成没有说话。
沈清月。
父亲时代就独当一面的商业女王,默然集团实际掌舵十二年,让一家从地下起家的企业成为科技、安保、生物医药三驾马车齐驱的千亿帝国。有人说,林默是暗影之刃,沈清月就是那把刀鞘。
她从不需要加冕。
因为她早已是王座的一部分。
八点二十分,林成下楼。
大堂已经戒严。默然集团的员工、受邀嘉宾、媒体记者分别从不同通道进入。林成走的是侧廊,从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加长轿车已经发动,后座车门敞着。
沈清月坐在里面,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她今天穿了一身珍珠白的套装,头发挽起,露出耳垂上一对样式极简的珍珠耳环。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是鬓边添了几丝白发,她没染。
林成上车,车门关闭。
沈清月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致辞稿看了吗?”
“看了。”
“用第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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