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看着他,等着下文。
“朱慈焕。”吴良说,“该送他走了。”
“什么时候?”
“三月初三。”吴良说,“悄无声息地走。对外就说,年老病故。”
三月初三,上巳节。一个适合“送走”的日子。
“怎么……送?”张砚问。
“药。”吴良说得很简单,“让他无痛苦地睡过去。然后,埋了。”
张砚喉咙发紧:“我……我去?”
“你去。”吴良说,“他认识你,信任你。你去,他走得安心些。”
安心?张砚想笑,但笑不出来。让一个认识的人,去送自己死,这算哪门子“安心”?
但他无法拒绝。
三月初二晚上,张砚去了怀旧轩。
老太监开门放他进去。屋里,朱慈焕还没睡,坐在床上,就着一盏小油灯,在看一本旧书。是《庄子》。
“张先生来了。”他抬起头,眼神平静。
“来看看您。”张砚说。
“坐。”
张砚坐下,两人相对无言。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出巨大的、摇晃的影子。
“明天……是上巳节。”朱慈焕忽然说,“小时候在宫里,这天要祓禊,去水边洗濯,去灾祈福。可惜,这儿没水。”
张砚不知该怎么接话。
“张先生,”朱慈焕放下书,“你是来送我走的吧?”
张砚浑身一僵。
朱慈焕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别紧张。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活了七十七年,够了。”
“您……怎么知道?”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朱慈焕说,“还有吴先生这几天……他每次来,眼神都躲着我。我就明白了,时候到了。”
张砚低下头,不敢看他。
“什么时候?”朱慈焕问。
“明天……早上。”
“早上好啊。”朱慈焕说,“早上走,清爽。”
屋里又静下来。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张先生,”朱慈焕看着他,“我求你件事。”
“您说。”
“明天……给我带身干净衣服。我想走得体面些。”
张砚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还有,”朱慈焕顿了顿,“我枕头底下,有样东西,是给你的。等我走了,你再拿。”
张砚想说什么,但朱慈焕摆摆手:“好了,你回去吧。明天见。”
张砚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朱慈焕坐在昏黄的灯光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枯瘦,布满老年斑,但此刻,很平静。
张砚关上门,走出院子。
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冷冷地挂在天上。
他想起“玄黄一号”最后的话:“你给的那本书。”
又想起朱慈焕刚才的眼神。
忽然,他明白了。
“玄黄一号”不是在说书,是在提醒他——朱慈焕,可能留了什么。
而朱慈焕刚才说的“枕头底下的东西”,可能就是答案。
张砚加快脚步,回到住处。他坐在黑暗中,等着天亮。
等着去完成最后一件任务。
等着看,那个枕头底下,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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