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他在这条巷子里住了三年。
苏晚拿起桌上一枚刻了一半的门栓,攥在手心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面上的锤痕。
他知不知道井下面有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最后那句话——“有的风,吹进去就出不来了。”
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别有用意?
苏晚想了一刻钟,得出一个结论:想不清楚的事,就不要在原地想。
她把门栓放下,走到井边,蹲下身,将耳朵贴在井口的石沿上。
很安静。
然后她听到了。
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气流声,从十丈深处传上来,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风是真的。
老者没有骗她。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回屋将寻宝鼠从枕头上捞起来,放进贴身的布囊里,系紧囊口。
小家伙没有挣扎,窝进去就不动了,只有鼻尖露在外面,一翕一合。
苏晚在黑暗中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今夜不动。
明天白天,她要最后一次去集市,采买足够十天的干粮和清水。然后回来,封死院门,从井底下去。
老者说得对。
有的风,能把人吹到安稳地方。
至于是不是那种风,下去了才知道。
......
天亮了。
苏晚没有立刻出门。她坐在石桌前,把昨晚老者说的话又过了一遍。
三年。一个眼盲凡人在这条巷子里住了三年,听风声,拉二胡,不与人多话。他知道井底有风,知道那风和别家的井不一样,也知道有些风走不得。
他是在提醒她。
也是在放行。
苏晚不打算去追问。修行至今,她见过太多表面是好意、骨子里藏着刀的人。但也见过极少数真正干净的善意——干净到不求回报,不问缘由,给了就是给了。
老者属于哪一种,她无法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没有恶意。一个对她有恶意的人,不会在深夜拉二胡替她遮掩气息,不会用手指去触摸一把菜刀然后说“心里没有杂音“。
够了。在这条巷子里,这些就够了。
苏晚起身,从屋角翻出少年送来的那袋米,舀了三碗进锅,加水,架在土炉余烬上煮。
粥滚开的时候,院外响起说话声。
巷子口那几户人家的孩童已经起来了,光着脚在土路上跑。赤渊城南区的清晨和修士无关,和灵石无关,和杀伐更无关。只有铁匠的锤声、挑水的扁担声、妇人喊孩子吃饭的嗓门。
苏晚盛了四碗稀粥,端出门,搁在院门口的石台上。
没有招呼谁。粥放在那里,爱喝就喝。
一刻钟后,石台上只剩一个空碗。三个孩童蹲在巷口啃粗粮饼,嘴角还挂着白粥的痕迹。最小的那个大约四五岁,光脚丫踩在地上,端着碗,跑过来把空碗放回石台,仰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笑,又跑走了。
苏晚收碗回屋,洗了,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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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她重新生火开炉。
少年送来的精炭确实好用,火焰稳且持久,比木炭烧出的温度至少高了两成。苏晚拿了一块杂质最多的铁胚送进炉膛,打算再做两把柴刀,一个铁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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