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注射后的短暂平静期。
药效的余波还在神经末梢细微震颤,但至少那种撕咬一切的狂乱已经退潮。
严彧靠着墙,呼吸逐渐平稳,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脖颈和手背上还残留着用力对抗时迸出的青筋痕迹。
朝慈坐在他旁边不远,脖子上新鲜包扎的布条边缘又洇出一点暗红,但他本人看起来毫不在意,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在光滑的玻璃地面上划着毫无意义的短线。
舱内循环播放的乏味钢琴曲到了某一段落,发出一个明显失真的颤音。
朝慈停下划线的动作,像是被那走调的声音烦到了,他侧过头看向严彧,忽然开口:“喂,大块头严彧。”
严彧眼睫动了动没睁眼,只从鼻腔里懒懒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带着药效褪去后的浓重疲惫。
“你被抓进来之前,”朝慈的语气里带着点纯粹的好奇,“是干什么的?”他的目光在严彧即使放松状态也依旧爆发力十足的胸肌和手臂线条上扫过,这身肌肉,总得有个出处。
严彧沉默了几秒才慢慢睁开眼,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先是在朝慈包扎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望向头顶刺眼的光源,声音有些沙哑:“保镖。”
“哦——”朝慈拖长了音调,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又上下打量他一番下了结论,“怪不得。”怪不得反应快,力气大,扛折腾。
“你呢?”严彧转过头看向朝慈,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主动询问朝慈。
“上班族。”朝慈答得简单,甚至有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坐办公室的。”
严彧看着他,眼前的人皮肤苍白,手指修长,脖颈纤细,确实是一副长期待在室内、缺乏日照的办公室职员模样。
“坐办公室的,”严彧慢慢重复,目光落在朝慈虽然潦草但关键步骤一个不落的布条上,“会这个?”
朝慈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脖子上的布条,一脸理所当然:“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哦,还有,我们公司楼下健身房挺便宜,我办过年卡。”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虽然只去了三次。”
严彧:“……”他信了才有鬼。
“保镖好玩吗?”朝慈又把话题拽了回来,饶有兴致地问,“是不是天天跟着大老板,出入高级场所,见各种大人物?有没有碰到过暗杀?枪战?”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严彧扯了扯嘴角,“大部分时间是站着、等人、检查车辆、盯着监控、处理醉鬼和记者。”他顿了顿,“高级场所的厕所隔音很好,咖啡很难喝。”
朝慈没忍住低笑出声,连忙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动。他想象了一下严彧这种大块头,穿着黑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金碧辉煌的厕所外,或者对着某杯天价但难喝的手冲咖啡默默无语的样子,就觉得莫名好笑。
“暗杀呢?枪战呢?”他追问。
“一次。”严彧言简意赅,“郊区仓库,对方有刀。解决了。”他省略了过程,但“解决了”三个字里透出的干脆利落,让人不难想象当时的情景。
“哇哦。”朝慈眨了眨眼评价道,“比我的PPT汇报刺激多了。”
“你的汇报,”严彧看了他一眼,“比我的大部分任务难熬。”这是实话,让他去挨刀子都比对着无聊数据和夸夸其谈的老板容易。
朝慈深有同感地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分享过去,哪怕是真假掺半、经过粉饰的过去,也像是在这片绝望的纯白中,悄悄交换了一小块带着色彩的碎片。
“你……”严彧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想回去吗?回到坐办公室的日子?”
朝慈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想。这里的糊糊……”他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严彧没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回去?谈何容易。
“你呢?”朝慈反问,“想继续当保镖?还是换个活法?”
严彧沉默了很久,久到朝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几乎融进背景的音乐里:“不知道。”被绑架,被注射,被观察,被当做非人的实验体……过往的生活已经碎得拼不回去,而未来一片漆黑。
朝慈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空茫和沉重,没再继续追问。他只是伸了个懒腰重新靠回墙上,望着观察窗的方向,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那就先想着,出去以后要喝一大杯热咖啡,然后吃顿好的,肉,很多肉,再然后找个能看到太阳的地方,睡他个三天三夜。”
他说得很简单,甚至有点幼稚。
严彧闭上眼没接话,但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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