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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无辜美人与实验体9（第1页）
实验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或许是李博士的挫败感需要转移，或许是想测试“特殊羁绊”的极限，对严彧的“潜能激发”注射频率和剂量被调整了。
注射后，严彧会陷入一种清醒与疯狂拉锯的状态。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骨骼深处泛起酸痒与钝痛，视觉和听觉变得敏感又扭曲，最要命的是那股从胃袋深处灼烧上来的吞噬渴望。
当严彧靠着墙滑坐下去，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眼底泛起熟悉的红丝时，朝慈就会从他那副懒洋洋的状态里“醒”过来，走到严彧身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臂将严彧肌肉僵硬的身体用力箍进自己怀里，是一种强制性的固定。
“听着，”朝慈的声音贴着严彧汗湿的鬓角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忍住。”
严彧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身体在朝慈的禁锢中挣动，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
“一定要抑制住。”朝慈的手臂收得更紧，“想想别的。想想那难听的音乐，想想稀得跟水一样的糊糊，想想外面那些傻X研究员。”
“看着我，”朝慈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严彧，你是不是男人？”
严彧赤红的眼睛瞪着他。
“是男人，就给我死死忍住。别让那点儿破药把你变成只会咬人的疯狗。”
“你……懂……个……屁……”严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汗水顺着鼻尖滴落。
“我是不懂。”朝慈承认得干脆，“但你要是现在崩了，李博士就等着看笑话呢。”
或许是“李博士”和“笑话”刺激到了严彧某根神经，他眼中的狂乱挣扎似乎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芒，对抗着药物的侵蚀。
有时候，他能撑过去。
在朝慈冷嘲热讽的“鼓励”下，硬生生熬到药效峰值过去，然后脱力地瘫在朝慈怀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满身的冷汗。
但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那灼烧的渴望压倒一切时，严彧残存的理智会彻底被淹没。
他用赤红的眼睛锁定朝慈近在咫尺的脖颈，那里皮肤白皙，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散发着令他疯狂的气息。
然后，他会一口咬上去，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留下深色的齿痕，有时甚至渗出血珠。
疼痛让朝慈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但他箍着严彧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
“咬吧，比乱吼乱叫强点。”
等这一波最强烈的冲动随着鲜血的味道稍稍平复，严彧会松开嘴，茫然地看着朝慈脖颈上新鲜叠加的狰狞痕迹，眼神里的红色褪去一些。
而这时朝慈会抬起手掌，那手掌摊开，带着一种“秋后算账”的架势。
严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抓住了朝慈抬起的手腕，“别……别打……”
朝慈挑眉看着他，没说话。
严彧喘了几口气，才说：“你明明用的是手掌，为什么打出了用拳头的力度……”
他说的是第一次失控时，朝慈扇他的那巴掌。
印象太深刻了。
朝慈顿了顿，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给出了一个回答：“可能你脸皮比较厚，需要重点照顾。”
严彧：“……”
他松开手脱力地向后倒去，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肩膀微微耸动。
朝慈则淡定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啧了一声，从身上那件脆弱的浅蓝色上衣下摆，“刺啦”一声扯下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条，手法熟练地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包扎，虽然那布条很快也被渗出的血染红了。
整个过程，从强制拥抱、精神喊话、到被咬、再到最后的诡异对话和自行包扎，都被监控毫无遗漏地记录下来。
观察窗后的研究员们表情各异，对C-7474的“牺牲精神”和“控制技巧”感到惊讶。
李博士看着屏幕上，一个脖子上裹着染血布条却一脸无所谓，另一个捂着脸肩膀抖动仿佛在经历情绪过山车的实验体，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实验数据有点失控。
他设计的是冰冷的刺激与反应，是药物对精神的碾压，是观察人类在极限下的崩溃或异变。
而不是这种充斥着巴掌、牙印、染血布条和诡异冷笑话的奇葩互助现场。
“记录……”李博士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疼，“Y-001在药物峰值期，对C-7474表现出混合攻击与依赖的复杂行为。C-7474的干预方式非标准化，但似乎在一定程度内有效转移了Y-001的破坏冲动，并可能引发了Y-001非药物性的情绪波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关注C-7474的伤口愈合速度及感染风险。另外下次注射前，给Y-001加强口腔清洁。”
他觉得自己作为科学家的尊严，正在被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一点点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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