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瓦西里开口,说中文,生硬,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这三年……谢谢。”
谢尔盖摇头:“该我们谢谢你。”
“不,”瓦西里打断他,“是我该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雪落进他脖领里,他打了个寒颤。
“我来的时候,”他继续说,眼睛看着谢尔盖,又像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以为……是来教学生的。你们是学生,我们是老师。但后来发现……你们不是学生。”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你们是……拼命的人。”
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
“那些图纸,”瓦西里声音更低,“我都烧了。昨天晚上,在锅炉房,一页一页烧的。看着火把它们吞掉……像烧我自己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呛进肺里,剧烈咳嗽起来。
咳完了,抹了把脸,脸上湿的,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
“但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烧不掉。我昨晚……写了一些东西。不是图纸,是……想法。一些可能走不通的路,一些可能很蠢的主意。”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是灰色的,洗得很旧,边角开线了。他塞给谢尔盖。
“拿着。”
谢尔盖接过,很轻。
“这是什么?”
“一个醉鬼的胡话。”瓦西里说,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喝多了……写的。你拿回去,当个笑话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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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力道很大。
“保重,我的朋友。”
说完,他转身上车。没回头。
车门关上。
吉普车发动,碾过积雪,缓缓驶出院子。尾灯的红光,在漫天大雪里,一点点模糊,最终消失在街角。
谢尔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布包。
布包是温的——被瓦西里的体温焐热了。
他慢慢打开。
里面是个铁皮盒子,很旧,原本是装黄油的,边角锈了,盖子上印着模糊的俄文字母。打开盒子,一股黄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冲出来。
盒子里,塞着一卷纸。
纸是厂里的草稿纸,背面印着“哈尔滨第一机械厂”的红字。纸卷得很紧,他小心地抽出来,展开。
第一页,是俄文。
字迹潦草,有的地方被水渍晕开了——可能是伏特加,也可能是别的。写的是:
“给谢尔盖:如果气体扩散法走不通,试试离心机。原理很简单——让铀-235和238在高速旋转中分离,就像……”
后面涂掉了,又写:
“……就像用洗衣机甩干衣服,重的贴壁,轻的留中间。但速度要快,快得多,每秒几百转……”
谢尔盖的手开始抖。
他快速翻页。
后面是草图。简陋的,用铅笔画的,有的地方用红笔标注,有的地方打了问号。转子的形状,轴承的设计,真空密封的方案……一页一页,虽然潦草,但思路清晰。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大:
“这条路可能也是死路。但如果扩散法是墙,离心机……至少是扇门。试试推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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