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接过,没翻开,只是捏着。
“我昨晚看了简报。”他说,“射程远了,精度……十发能有一发打中房子就不错了。是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承柱脸一下子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他想辩解,想说自己和兄弟们熬了多少夜,改了多少次配方,试了多少回……但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句:“……是。”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楚风点点头,把那沓报告在手里拍了拍。
“飞机轮子,”他指指地上碎片,“没飞上天就怂了。”
又指指报告:“火箭能飞远,却找不到北。”
他停顿,目光扫过王承柱,扫过陈沛然,扫过机库里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那些脸上有疲惫,有沮丧,有不服,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茫然。
“毛病不一样。”楚风说,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但根子,都一样。”
他把报告塞回王承柱手里,转身,又捡起地上那块轴承碎片。
“咱们的基础,还是薄啊。”他摩挲着碎片锋利的边缘,“薄得像张窗户纸,风一吹就破。人家造飞机,从矿山到实验室,从冶炼到加工,是一整条结结实实的链子。咱们呢?”
他顿了顿,像是自问,又像是问所有人:
“咱们是东拼西凑,是土法上马,是把这根链子缺的环,用绳子绑,用铁丝拧,用牙咬着——硬接上的。”
有人低下头。
有人攥紧了拳头。
楚风走到飞机旁,把碎片轻轻放在机翼上。金属磕碰,发出细微的叮声。
“可再薄,”他转过身,目光如刀,“也是咱自己的骨头。”
他看向陈沛然:“陈工,轴承配方,接着改。库存坯料先用上,不够,就去求,去换,去想办法。苏联人不给,就问德国战俘里有没有懂冶金的,就问华侨里有没有搞材料的。一个月太久,我给你二十天。二十天后,我要看到它重新站上跑道。”
陈沛然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他张张嘴,最终重重点头:“……是!”
“机身裂缝,”楚风手指划过那道疤,“补。强度下降就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减重,气动受影响就让风洞组重新吹模型。飞机不是花瓶,是战士。战士带伤上阵,就得学会带着伤打仗。”
他走到王承柱面前。
“柱子。”
王承柱挺直腰板。
“你那‘老火铳’,打不准,是因为啥?”
“是……是末端控制不行。”王承柱语速快起来,“咱们用的火药批次不稳定,燃烧速率有偏差,弹体一出膛,就跟着感觉走了……”
“那就别让它‘感觉’。”楚风说,“给它装眼睛。”
“装眼睛?”
“嗯。”楚风指指自己的眼睛,“人打枪,为啥比扔石头准?因为眼睛看着目标,手跟着眼睛调。你的火箭,缺双眼睛。”
王承柱愣了,周围的技术员们也面面相觑。
“团长,这……这眼睛咋装?”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声问。
楚风没直接回答。他走到机库墙边,那里堆着些废旧零件和工具。他弯腰,从一堆杂物里扒拉出个东西——是个破旧的、黄铜制的船用罗盘,玻璃罩裂了,指针歪着。
“看见没?”他举起来,“这玩意儿,不管船怎么晃,指针永远指着北。为啥?”
“因为……里面有陀螺?”有人不确定地说。
“对。”楚风把罗盘递给王承柱,“陀螺。最简单的‘眼睛’。咱们造不出精密的电子玩意儿,就先从最简单的机械陀螺开始。让它带着火箭,至少知道哪边是上,哪边是下,别一出膛就翻跟头。”
王承柱捧着那个破罗盘,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他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黄铜外壳,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亮了。
“团长,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声音激动起来,“用陀螺稳定姿态,再结合简单的尾翼控制,说不定……真能成!”
“不是说不定。”楚风看着他,“是必须成。”
他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力道很重。
“柱子,记住:骨头断了,接上。眼睛瞎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换亲后被太子看上了 魅魔饲养指南 砚上心牢 修仙界,贱仙 被迫和鬼王成婚后 一品悍臣 吐牙(兄妹骨科) 公子无双(弯掰直) 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 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 娇宠哑巴小夫郎 神选之子 囚鸾 强迫性交 小时候即想听又怕听的鬼故事集 老婆是小雪人怎么办 幕后:开局十二符咒改变世界 逮狼的良辰吉时 小村医,你悠着点啊 我变成实验体后,他们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