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祭祖前夕暗流涌
暮秋的风卷着槐叶碎影,落在永宁侯府的青石板路上,染出几分萧索。林微端坐在临窗的暖阁里,指尖捏着一枚打磨光滑的鹅卵石,漫不经心地在案上勾勒着简易的杠杆原理图。这是她为了明日侯府祭祖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提前做的准备——谁都知道,林婉儿绝不会放过这种能在族老面前表现“贤良”、打压她的机会。
“姑娘,该起身梳妆了,夫人让人来催了三次。”贴身丫鬟青禾捧着一件月白色的素绸褙子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忧虑,“听说今日祠堂里里外外都由二姑娘那边的人打理,连摆祭品的案子都是她亲自验过的。”
林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却并未动怒,只是将鹅卵石搁在案角:“急什么,横竖离吉时还有一个时辰。”她起身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虽清秀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脸——这具身体的原主本是乡野孤女,被误抱入侯府十五年,三个月前真千金林婉儿归府,她便从云端跌入泥沼,成了府中人人可以轻慢的“假千金”。若不是她这个来自现代的职场精英灵魂意外闯入,这具身体恐怕早已在林婉儿的几次陷害中香消玉殒。
镜中的少女眉眼间已没了往日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冷静。她指尖拂过镜沿,想起昨日苏瑾派人送来的消息,说林婉儿暗中让人从城外破庙买了些“秽物”,似乎是想在祭祖时做手脚。苏瑾的情报向来精准,只是他没说清林婉儿具体要怎么做,这倒让林微多了几分警惕。
“青禾,你去把我上次让你收着的那瓶‘凝神香’取来。”林微吩咐道,“再去厨房看看,今日的祭品是否有异样,尤其注意那些需要生食的瓜果。”
青禾应声而去,林微则走到妆台前,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木盒。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鸟,纹路古朴,却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暖意。这是原主入府时,侯夫人随手丢给她的旧物,原主一直贴身戴着,直到她穿越过来,才发现这玉佩有些不凡——每当她心绪波动极大,或是周围有恶意逼近时,玉佩就会微微发烫。
她指尖摩挲着凤鸟的羽翼,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这玉佩绝非普通凡物,或许和永宁侯府的先祖有关。前几日她在侯府藏书阁的角落翻到一本残破的族谱,上面记载着永宁侯府的先祖曾在战乱中得到“神鸟庇佑”,才得以立下赫赫战功,只是这段记载语焉不详,再往后翻便没了下文。
“姑娘,凝神香取来了,厨房那边也看过了,瓜果都是新鲜的,只是负责切果盘的婆子是二姑娘的奶娘。”青禾快步回来,低声禀报,“还有,方才我路过游廊,听见二姑娘和她的丫鬟在说‘先祖显灵’、‘假的就是假的’之类的话。”
林微眸色一沉,将玉佩贴身戴好,外面用衣襟掩住:“我知道了。把香点燃,放在梳妆台上。”那凝神香并非普通熏香,是她用现代知识调配的,能让人保持清醒,还能轻微压制某些迷烟类的药物——她料定林婉儿会用些阴私手段,这香便是第一道防线。
半个时辰后,林微身着素绸褙子,头戴简单的玉簪,跟着侯夫人李氏走进了侯府祠堂。祠堂庄严肃穆,正前方供奉着永宁侯府历代先祖的牌位,香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旧木的味道。族老们早已端坐两侧,个个面色凝重,永宁侯林镇远站在牌位前,一身朝服,神情肃穆。
林婉儿则跟在李氏身侧,穿着一身更为精致的素色锦裙,头上插着一支珍珠簪,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与恭敬,时不时看向族老们,露出几分怯生生的模样,惹得几位族老频频点头。
“微儿,站到侧边去。”李氏冷冷地吩咐道,语气中满是不耐。如今在她心中,只有林婉儿这个亲生女儿才配站在主位一侧,林微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外人。
林微依言走到侧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祠堂内的陈设。供桌上摆满了牛羊祭品和瓜果点心,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是在最中间的那个果盘旁,她隐约看到一丝极淡的黑色痕迹,不像是灰尘,倒像是某种粉末。而在供桌下方的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被一块黑布盖着,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她心中一动,悄悄握紧了腰间的玉佩,玉佩果然微微发烫,证明周围确实有恶意暗藏。
林婉儿这时恰好转头看过来,对上林微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又低下头,装作温顺的样子,对林镇远道:“爹,祭品都已备好,吉时快到了,是不是可以开始行礼了?”
林镇远点头,正要开口,却见大族长林振海忽然开口:“等等。”他目光扫过林微,眉头微皱,“今日是祭祖大典,规矩不能乱。微丫头虽不是侯府亲生,但在府中养了十五年,也算半个侯府人,按规矩,也该上前拜祭。只是婉儿刚归府,乃是侯府正脉,理应站在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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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默认了林婉儿的正统地位,将林微归为“旁支”。李氏立刻附和:“大族长说得是,婉儿乃是我的亲生女儿,自然该站在主位。”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上前,林微却忽然开口,声音清亮,恰好传遍整个祠堂:“大族长此言差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微身上,李氏脸色一沉:“放肆!祭祖大典,岂容你胡言乱语!”
林微却不惧,缓步走出几步,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振海:“大族长说规矩不能乱,那便该依着侯府祖制来。我虽非亲生,但入府十五年,一直以侯府小姐的身份行礼祭祖,从未有过差错。如今婉儿妹妹刚归府,尚未记入族谱,按祖制,还不能以侯府正脉小姐的身份主持拜祭,只能随旁支行礼。”
她这话一出,祠堂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位族老相互对视,显然也觉得林微说得有道理。永宁侯府祖制森严,未记入族谱的子嗣,确实不能参与主位拜祭。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想到林微会突然搬出祖制,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委屈地看向李氏:“娘……”
李氏见状,立刻道:“婉儿乃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本就是侯府正脉,有没有记入族谱又有什么关系?”
“夫人这话就错了。”林微不卑不亢地接话,“祖制便是祖制,若今日坏了规矩,日后先祖英灵怪罪下来,谁能担当得起?”她刻意加重了“先祖英灵”四个字,目光扫过供桌上的牌位,语气带着几分肃穆。
族老们都是极看重祖制和先祖的,闻言纷纷点头。林振海沉吟片刻,道:“微丫头说得有理,祖制不能破。今日便还是按往日规矩,微丫头随主位拜祭,婉儿丫头先随旁支行礼,等过几日将婉儿记入族谱,再按正脉规矩来。”
这个结果显然出乎李氏和林婉儿的预料,林婉儿咬着唇,眼底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反驳,只能不甘地退到旁支的队伍里。
林微站到主位一侧,眼角的余光瞥见林婉儿对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悄悄溜到祠堂后门,似乎去通报什么人。她心中暗道不好,看来林婉儿的后手还在后面。
吉时已到,司仪高声唱喏,祭祖仪式正式开始。林镇远带着众人上香、跪拜,整个过程庄严肃穆。林微依着记忆中的规矩行礼,动作标准,神情恭敬,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在跪拜时,她腰间的玉佩忽然烫得厉害,她下意识地看向供桌下方的黑布,那黑布竟微微动了一下。
她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用膝盖碰了碰身旁的青禾,示意她留意供桌下方。青禾会意,悄悄抬眼,也看到了黑布的异动,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强作镇定地继续行礼。
仪式进行到一半,轮到林微上前敬献瓜果。她端着果盘,缓步走到供桌前,故意放慢脚步,目光仔细扫过供桌。那果盘旁的黑色粉末还在,她用指尖轻轻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有淡淡的硫磺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腥气,不像是普通的毒药,倒像是某种用来“作法”的邪物。
就在她放下果盘,准备退下时,供桌下方的黑布突然被掀开,一只通体漆黑、长着三只眼睛的小兽猛地跳了出来,发出“嗷嗷”的怪叫,朝着林微扑了过去!
祠堂内顿时一片混乱,族老们吓得纷纷后退,李氏尖叫一声,躲到了林镇远身后。林婉儿则故作惊慌地扶住柱子,眼底却藏着得意的笑意。
“妖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祠堂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微早有防备,见小兽扑来,立刻侧身躲开,同时抬手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鹅卵石朝着小兽掷去。鹅卵石精准地砸在小兽的头上,小兽吃痛,叫了一声,后退了几步,恶狠狠地盯着林微。
这小兽模样怪异,体型如猫,却长着狼头,三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身上的毛发竖起,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林微从未见过这种动物,心中暗道:这难道就是林婉儿的后手?竟是这种邪门的东西,看来这侯府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快!把这妖孽打死!”林镇远厉声喝道,侍卫们立刻拔刀上前,朝着小兽围了过去。
可那小兽异常灵活,在侍卫们的刀阵中穿梭自如,还时不时喷出一口黑气,被黑气沾到的侍卫顿时头晕目眩,倒在地上。
林婉儿这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爹,娘,这妖孽是不是冲着姐姐来的?姐姐她……她毕竟不是侯府亲生的,会不会是她的身份冲撞了先祖,才引来妖孽作祟?”
她这话直指林微,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林微身上。李氏立刻附和:“没错!肯定是你这个孽种冲撞了先祖!若不是你,怎么会引来这种妖孽!”
族老们也面露疑虑,看向林微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善。在这个时代,人们本就迷信,这般诡异的场景,难免会联想到“不祥之人”身上。
林微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被众人的目光影响。她知道,此刻越是慌乱,就越中了林婉儿的计。她紧握着腰间的玉佩,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忽然,一股微弱的暖意从玉佩中传来,顺着她的指尖流遍全身,让她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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