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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情报（第1页）
出发前一天，林凡接到方向的电话。
“来一趟，杨部长想见你。”
......
杨建飞坐在主位上，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方向坐在他旁边，脸色比平时凝重。
林凡在对面坐下。
“京州的事，我得再次向你道歉。”杨建飞开口，没有绕弯子，语气诚恳，“京州市国安局副局长张建明，被钟家渗透了。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调查......”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杨建飞态度恳切得像在汇报工作总结。
“钟家这些年通过各种方式，在汉东省国安厅、京州市国安局安插了六个人。有中层干部，有技术人员，有后勤人员。他们形成了一个小圈子，互相掩护，互相提供方便。张建明出事之前，我们毫无察觉。张建明已经被双开，移送司法机关。另外五个人也都被控制，正在审查。京州市国安局的班子被整体调整，局长调离，分管副局长免职，相关责任人都受到了处理。”
杨建飞看着林凡，目光里透着复杂。
“但我得承认，这是我们的失职。国安系统一直自诩为‘刀把子’，以为内部固若金汤。但这次事件告诉我们，刀也会生锈，也会被人偷走。”
林凡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杨部长，您不必自责。京州的事，我有心理准备。钟家在那个地方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渗透国安系统不是一天两天。能查出来、能处理掉，就是胜利。但是我建议，国安太特殊了，各地机构的管理模式应该由省部共管调整为国安部直管。”
说完，林凡又笑了笑。
“当然，这只是我粗浅的想法，您听听就好。总之，您不用再为这件事感到抱歉......我前面的步子迈得太快太大，刚好需要这么个契机让自己沉淀沉淀。”
杨建飞听后微微点头。
“这个建议很好，多谢......”他顿了顿，“不过，我们今天叫你来，不只是为了道歉。非洲那边，情况有了新的变化。”
他示意方向。
方向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张北非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
“利比亚现在的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复杂。”方向说，“卡扎菲已经被捕身亡，反对派武装‘全国过渡委员会’控制了大部分地区。但问题在于，反对派内部并不统一。”
他调出一组照片，画面上是班加西街头庆祝的人群，有人举着反对派的旗帜，有人朝天空开枪庆祝。
“反对派是由三股力量拼凑起来的：一是东部的世俗派，以‘全国过渡委员会’主席贾利勒为代表，这些人想要建立西方式的民主制度；二是西部的宗教派，以的黎波里的部落长老为代表，他们想要建立政教合一的国家；三是各地的部落武装，这些人的忠诚只给自己的部落首领，谁的枪多就听谁的。”
“卡扎菲活着的时候，这三股力量还能暂时团结在‘推翻独裁者’的大旗下。但卡扎菲一死，这个联盟随时可能分裂。事实上，我们得到的情报显示，‘全国过渡委员会’内部已经因为权力分配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东部派认为自己功劳最大，应该主导新政权的建设；西部派认为自己牺牲最多，应该分得最大的利益；各部落武装则趁乱抢占油田、港口、边境口岸，建立自己的地盘。”
方向指着屏幕上的班加西。
“霍华德现在就在班加西。他公开的身份是‘国际人道主义组织’的顾问，实际上是鹰国政府派过去的‘战略顾问’。我们的人观察到，他最近频繁接触‘全国过渡委员会’的几名核心成员，包括未来的内政部长和新闻部长。他在帮他们做的事情，主要是两件。”
“第一是帮他们建立‘新媒体中心’。其实就是用社交媒体和网络工具，争取国际支持，同时打击反对派内部的异己。霍华德在这方面是专家。他在东欧、中亚、东南亚干过无数次，知道怎么操纵舆论，知道怎么用算法筛选信息，知道怎么用假账号带节奏。”
“第二是帮他们培训安全部队。名义上是训练警察维持秩序，实际上是在帮他们建立一支可控的武装力量。这支力量只听命于‘全国过渡委员会’，不受部落武装的制约。霍华德把鹰国的特种部队战术、情报收集方法、甚至审讯技巧都教给了他们。”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方向继续说道，“而且埃及、突尼斯、叙利亚，都在他的计划里。霍华德这个人，野心很大。他在菠萝手机项目上失败了，在华国损失惨重，他现在急于在其他地方找回场子。利比亚是他的试验田，如果成功，他会把模式推广到整个中东北非。”
待方向分享完情报，杨建飞接着说道，“我们会安排你在班加西考察两周，然后去开罗调研一周，最后可能还要去一趟突尼斯。全程有当地的情报人员配合，但大部分时间你是一个人。在利比亚这种地方，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主动联系当地的情报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利比亚现在没有政府，没有警察，没有法律。你被绑架了，没人能救你；你被打死了，没人会负责。所以，你必须记住一条原则：任何时候，安全第一。任务可以失败，但你得活着回来。如果你觉得情况不对，立刻撤离。班加西的港口每天都有开往马耳他的船，到了马耳他，会有人接应。”
林凡点点头。
“我明白。”
离开国安部时，天已经黑了。
林凡让司机把他送到了一处安静的茶馆。张海涛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但精神很好。
“林局，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张海涛给他斟茶，激动道，“我们已经开始了新一代人工智能芯片的研发，目前突破了最关键的技术瓶颈。刘工还在医院躺着的时候，就让人把技术资料送到病房，每天研究到半夜。”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老刘他……”
“放心，他现在恢复得很好。”张海涛说，“虽然还不能回去上班，但每周都会给我打一次电话，问问进度。”
林凡点点头。
“好。等他回来，我请他喝酒。这次他也是立了大功了。”
张海涛看着他，忽然问：
“林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凡沉默了片刻，筹措了一下语言，脱敏脱密地向张海涛交代道：
“我要出趟远门。可能要去一段时间。有些事情要向你交代一下，也请你回汉西转告赵市长他们。汉兴这边发展很好，要坚持创新。远驰汽车打入欧洲市场是好事，但要注意欧美国家对华国新能源车的政策动向。他们不会坐视我们做大，肯定会找各种借口设限......”
张海涛的脸色变了。
“林局，你要去哪？”
“不能说。”林凡摇摇头，“但你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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