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让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esp;&esp;力道大得吓人,像铁钳一样箍得盛意骨头生疼。
&esp;&esp;“哥……?”
&esp;&esp;盛意刚张嘴,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就被祁让打断。
&esp;&esp;“意意,”祁让的声音有点抖,“跟哥走。现在就走,这里不能待了。”
&esp;&esp;盛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赤着的脚差点踩空台阶。他这才发现祁让的手在抖,指节发白,掌心全是冷汗。
&esp;&esp;“哥,你先松手,”盛意皱着眉想挣开,“疼,你到底怎么了?爸妈呢?他们——”
&esp;&esp;祁让猛地回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黑得吓人。
&esp;&esp;“别问了。”
&esp;&esp;他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盛意从没听过的、近乎崩溃的颤抖。
&esp;&esp;“听哥一次,好不好?”
&esp;&esp;盛意愣住。
&esp;&esp;下一秒,祁让几乎是用拖的,把他往门外拽。
&esp;&esp;别墅门口的风很冷,吹得盛意睡衣下摆乱飞。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阶上,疼得倒抽气,却被祁让死死攥着手腕,根本挣不开。
&esp;&esp;盛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二楼的主卧灯还亮着,窗帘一动不动。
&esp;&esp;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esp;&esp;他再也回不去了。
&esp;&esp;盛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以什么心情来面对父母的死讯的。
&esp;&esp;他只记得自己像被抽走了魂,整个人软在祁让怀里,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esp;&esp;祁让把他按进客厅沙发,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esp;&esp;“盛意,不要害怕,交给我好吗?你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esp;&esp;盛意忽然就暴起了。
&esp;&esp;他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像被血浸透了一样。他一把抓住祁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嗓子撕裂般地喊:
&esp;&esp;“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死!!”
&esp;&esp;声音带着少年人最锋利的恨,一字一字往外迸,带着血沫子。
&esp;&esp;祁让没躲。
&esp;&esp;他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拍着盛意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一字一句都砸在盛意心口:
&esp;&esp;“会的,会的意意……都会死的。”
&esp;&esp;“哥保证。”
&esp;&esp;盛意抖得像风里的枯叶,最后把脸埋进祁让肩窝,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衬衫领子,咬出一圈深红的牙印。
&esp;&esp;那一夜,他哭到干呕,哭到失声,哭到最后连泪都流不出来,只剩一口一口往外涌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esp;&esp;而祁让一直抱着他,手掌贴在他后背,一下一下。
&esp;&esp;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盛意才哑着嗓子,极轻极轻地问了一句:
&esp;&esp;“哥……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了,是吗?”
&esp;&esp;祁让没立刻回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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