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宿泱把烟头按在栏杆上,轻轻一碾,火星熄了。
&esp;&esp;“我没哭。我蹲下去,把那一小口酒喂到她唇边,她没咽,也没喝,就那么一点点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像一滴迟到的泪。”
&esp;&esp;他侧过头,看盛意:
&esp;&esp;“这些年我老想着,如果我当时走快一点,如果我跑起来……她是不是就能尝到那口酒了。”
&esp;&esp;夜风掠过,两人都很安静。
&esp;&esp;宿泱伸手,把盛意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进自己掌心,十指相扣,扣得很紧。
&esp;&esp;盛意沉默了两秒,像在斟酌词句,最终轻声说:“或许,或许是她感觉到要走了,不想让你看见,才故意支开你去拿酒的。”
&esp;&esp;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夜色,直视着宿泱,星光落在他脸上。
&esp;&esp;宿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牵了牵嘴角,勉强笑了笑,像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是吗?或许是吧……这样想着,我心里还能舒服点。”
&esp;&esp;盛意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停顿了一下,才收回来。
&esp;&esp;他转身进了卧室,脚步有些僵硬,像在做一件不熟练的事。床边那盏小台灯开得很暗,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他坐在床沿,犹豫了两秒,抬手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过来。”
&esp;&esp;“呃……要不,我跟你说说我的事?”
&esp;&esp;宿泱没动。
&esp;&esp;盛意清了清嗓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沿,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esp;&esp;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平时最会说话的人,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干涩的要命。
&esp;&esp;见宿泱还站在门口,他尴尬地抓了抓后脑的头发,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今晚是什么坦诚大会吗?”
&esp;&esp;话音刚落,宿泱终于动了。他走进房间,从床头柜下摸出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在指间晃了晃。
&esp;&esp;“谈心配红酒怎么样?”
&esp;&esp;盛意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
&esp;&esp;“行啊,”他伸手去接那瓶酒,指尖碰到宿泱的手时顿了一下,“那就……喝到天亮吧。”
&esp;&esp;宿泱拧开瓶塞,侧身去拿床头柜上的醒酒器。
&esp;&esp;盛意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他那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别麻烦了,直接倒吧,今晚又不是品酒会。”
&esp;&esp;宿泱挑了挑眉,也没坚持,低头把深红的酒液直接咕嘟咕嘟倒进两只高脚杯。
&esp;&esp;他把其中一杯推过去。
&esp;&esp;盛意接酒杯时的架势活像在准备壮士断腕,仿佛杯里不是红酒,是敌人的血。
&esp;&esp;宿泱看着都想笑:“有那么严重?”
&esp;&esp;盛意没回答,仰头就是一大口。
&esp;&esp;“咳、咳咳咳!”
&esp;&esp;毫无预兆地呛到了。
&esp;&esp;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上去,又猛地冲进气管。盛意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咳得撕心裂肺,眼泪瞬间飙出来,脸也涨得通红。
&esp;&esp;宿泱叹了口气,把自己那杯放下,绕到他身后,弯腰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地顺着。
&esp;&esp;盛意咳得眼角通红,泪水把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好不容易喘上气:“……不好意思。”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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