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扔进暴风雨的海,像被卷进绞肉机的肉,像被一万根针同时刺穿大脑。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安全装置……失效了。不,失效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准确来说是安全装置根本不存在!
眼前这个黑之十二体内没有他埋下的指令,没有那个作为“锁”的空间坐标,没有那个只有搭档才能触发的、将失控的特异点强行压回人形的开关。
为什么?
兰波想不通,但他没时间想了。
魔兽似乎被刚才的接触激怒了。它收回爪子,猩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纯粹的破坏欲,喉咙深处再次亮起暗红色的光。
兰波咬了咬牙。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对着魔兽做了一个“压缩”的手势,他试图用最粗暴的方式,也就是利用亚空间强行包裹住这只巨兽,将它压缩、挤压、硬生生压回人形。
空间响应了——
以魔兽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的空气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随后开始向内坍缩,暴力得像液压机一样的挤压。
地面被撕裂,建筑残骸被碾碎,连光线都开始扭曲变形,像透过哈哈镜看世界。
魔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它挣扎,暗黑色的能量体表面像沸水一样翻滚,四肢疯狂拍打地面,每一次拍击都引发一次小规模地震。
但它逃不脱空间的束缚——兰波的亚空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它,一寸寸收紧。
压缩,再压缩——
二十米,十米,五米……
魔兽的体型在缩小,能量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痕,像被打碎的玻璃,裂痕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那些光越来越亮,直到某一刻——
“砰。”
一声闷响,像气球被戳破。
暗黑色的能量体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像逆流的雨滴般向上飘散,消失在逐渐稀薄的雾气里。
原地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金色的长卷发沾满血污和灰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但此刻那些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有些还在渗血。
脸颊上有几道擦伤,左眼下方有一小块淤青,嘴角裂开,血痂已经凝固。
少年身上没有衣服,赤裸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伤痕。胸口正中有一道新鲜的、贯穿前后的剑伤,皮肉外翻,边缘泛白,看起来触目惊心。左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姿势,显然是骨折了。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呼吸很浅,几乎感觉不到起伏,像一具精致的人偶被随意丢弃在废墟里。
兰波站在原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盯着那个少年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冲过去,脱下自己的风衣,小心翼翼地将对方裹起来。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托起少年的头,将风衣的领子拢紧,遮住那些裸露的伤口。
指尖触碰到对方皮肤时,感受到的是惊人的低温,像冰块,像死物。
好在对方还有心跳,只不过很微弱,像隔着厚厚的墙壁听见隔壁的钟摆声,但确实还在跳动。
兰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层薄冰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压抑已久的、近乎疯狂的情绪。
“莱恩……”他低声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理所当然没有回答,因为怀里的少年依然昏迷,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兰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还好,暂时没发烧,但体温低得不正常,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凌晨肯定会烧起来,而且会烧得很厉害。
他得找个地方,干净、安全、有药品的地方。
横滨现在肯定是不能待了,白雾虽然散了,但ProtMafia的人肯定已经涌进来了,留在这里就是找死。
兰波抱着莱恩站起来,环顾四周。
白雾彻底散了,像一场荒诞的梦醒了,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现实。
街道变成了废墟,建筑倒塌了大半,地面到处都是坑洞和裂纹,远处还能听见隐约的爆炸声和哭喊声,像这座城市在垂死挣扎。
兰波皱了皱眉。他没时间纠结另一个和魏尔伦长得很像的男人,当务之急是离开。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
兰波猛地转身,将怀里的莱恩护在中心,另一只手已经抬起,做好了发动攻击的准备。
但来人是魏尔伦。
金发蓝眼,穿着和兰波同款的深灰色风衣,只是他的风衣下摆沾了些灰尘,袖口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他右手提着一个昏迷的男人——白发,皮肤苍白,穿着白色的西装,脖子上挂着一串形状奇特的宝石项链。
哦,是涩泽龙彦。
魏尔伦走到兰波面前,停下,将手里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看兰波怀里的莱恩,又抬头看了看兰波,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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