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与一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像电路板上的导线,像树叶的叶脉,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感到自己变“重”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增加,而是存在感的增强,像从二维变成三维,像从影子变成实体,像从背景变成主角。
圣域消失了——
笼罩横滨的无形力场像肥皂泡一样破裂,边界处的透明墙壁消失,所有被困在里面的人突然获得了自由,像被释放的囚徒,茫然地站在街上,不知所措。
但自由是有代价的。
莎士比亚在圣域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发动了大规模攻击——不是针对栗花落与一,是针对普通人。
他的异能人间剧场在失去压制后彻底展开,将三条商业街化为舞台,将上千名普通人化为演员,然后编写剧本:屠杀。
没有理由,没有目的,只是纯粹的、戏剧性的、为了展示力量而进行的屠杀——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在那一刻达到顶峰,然后戛然而止。
三条街彻底变成死街。
横滨大多数普通人都死在了莎士比亚的手中,剩下的普通人不敢出门了,躲在家里,锁上门窗,拉上窗帘,像等待末日的老鼠。
莎士比亚在报复栗花落与一,但后者显然不会在乎蝼蚁的生命。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活动了一下左臂。骨折的地方更疼了,但还能动。
他看向城市边界的方向,那里已经能看到军警的车辆、异能特务科的特工,以及钟塔和公社的支援部队,一群苍蝇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还有一个人,站在最前面——魏尔伦。
黑发绿眼、穿着深蓝色风衣的男人正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从容地走在废墟和尸体之间,像在散步。
他抬起头,看向栗花落与一所在的方向,然后他消失了。
下一秒,魏尔伦出现在栗花落与一所在的屋顶上,距离五米,站在护栏的另一端。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陡然变得安静。
栗花落与一手执着半消失的达摩克利斯剑,他抬手,一剑挥出,不是砍向魏尔伦,是砍向突然闪现在他面前的、另一个魏尔伦的幻象。
幻象被劈成两半,消散在空气里。
真正的魏尔伦还站在护栏另一端,没动,只是看着栗花落与一,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刀剑无眼!”魏尔伦开口,声音很平静,带着法语口音特有的柔软腔调,“你小心点。”
栗花落与一见状抽回剑,手腕一转,从另一个角度刺出。魏尔伦侧身避开,风衣下摆飘起,剑尖擦过他的肋下,刺空了。
两人在交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打了十几招,栗花落与一停了下来,他白了对方一眼。
栗花落与一看出来了,魏尔伦不太想和他打。倒不是因为对方不是打不过,是不想和他打。
也许是因为兰波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魏尔伦眼里没有杀意。
栗花落与一也累了。
左臂疼,胸口疼,脑袋疼,全身都在疼。圣域被打破的反噬还在体内翻腾,像有岩浆在血管里流动。
他需要休息,需要治疗,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伤好了再出来。
但栗花落与一不能休息,他没资格休息。
圣域破了,肯定会有异能队伍进横滨,军警、钟塔、公社、异能特务科——所有人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进来,搜索、围捕、清剿。
他必须赶在那之前,找到兰波和江户川乱步,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至于哪里安全,栗花落与一压根不知道!但是又不能不行动。
栗花落与一收起剑,转身,准备闪现离开。
但魏尔伦突然开口:“等等。”
栗花落与一停住,没回头。
“那个孩子,”魏尔伦说,声音很轻,“兰波。他在哪里?”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
“你在找他?”
“嗯。”
“找到之后呢?”
“带走。”
“带去哪里?”
栗花落与一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他抬起手,准备瞬移。
但就在这时,横滨突然起了雾,是浓郁的白雾,像牛奶一样从地面涌出来,从天空降下来,从每一个角落弥漫开来,迅速填满街道,填满建筑,填满视线所及的一切。
能见度在几秒内降到不足五米,连对面的建筑都看不清,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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