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魏尔伦顿了顿,“因为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都是想留住莱恩。
兰波没说话。他抱着莱恩,站在风里,海浪在脚下碎成泡沫,天空阴沉得像要下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莱恩的生命都在流逝。
终于,兰波动了。他抱着莱恩,从礁石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魏尔伦面前。两人对视,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如果你骗我,”兰波说,声音很轻,“我会杀了你。然后毁掉这座城市。”
魏尔伦嗤笑一声。
“如果你敢伤害他,”他说,“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两人又对视了几秒。然后兰波把裹着莱恩的风衣裹得更紧些,迈步朝防波堤的另一端走去。
雨丝细密,打在脸上像冰冷的针尖。
兰波抱着莱恩走在前面,风衣裹住两人的轮廓,在雨中模糊成一道移动的黑色剪影。他的脚步很稳,抱着莱恩的手臂却收得很紧,指节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泛白。
魏尔伦跟在三步之后。他的目光钉在兰波背上,警惕着兰波的每一个动作。
街道空旷,雨中的横滨褪去平日的嘈杂,只剩下雨点敲打地面和屋檐的沙沙声。远处便利店招牌的光晕在雨幕里晕开,像一团模糊的橘色雾气。
兰波忽然停住了脚步。魏尔伦几乎同时停下,重力场在周身无声收紧。
“怎么了?”魏尔伦问,声音很平。
兰波没回头。他低着头,看着怀里莱恩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雨水顺着莱恩的金发流下,滑过紧闭的眼睑,像眼泪。
“他更冷了。”兰波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魏尔伦皱了皱眉,往前踏了半步。“所以得快走。酒店就在——”
“酒店没用。”
兰波打断他。他转过头。
雨幕中,那双绿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像雨季疯长的藤蔓,缠住理智,挤出裂缝。
魏尔伦的指尖动了动。重力在掌心无声凝聚,压缩成针尖大小的点。
“那你说哪里有用?”魏尔伦问,语气里的耐心正在迅速蒸发。
兰波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很慢、很慢地扯了扯嘴角。
“有一个地方。”他说,“有一个人,也许能解决彩画集都解决不了的事。”
“谁?”
“王尔德。”
这个名字让魏尔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记得王尔德,那个隶属于钟塔侍从的超越者,那个用画困住了莱恩的疯子画家。
“你疯了。”魏尔伦说,声音冷下去,“王尔德的异能是画像,他能做什么?”
“也许。”兰波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但如果画能成为锚呢?如果一幅画能固定住正在消散的灵魂呢?”
“那只是猜测!”
“那也比你那个‘回酒店等医生’的废话强!”
两人的声音在雨中对撞。莱恩在兰波怀里轻轻抽搐了一下,眉头痛苦地皱起。
就是这一下,像最后一根稻草,压断了兰波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
——读取他吧。
——趁他还有温度,趁灵魂还没完全散开。
——读取他,固定他,把他变成你的,永远。
那声音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潮湿,粘稠,带着数年来每个日夜积攒的偏执和绝望。
兰波看着魏尔伦,看着那张和莱恩相似却让他憎恶的脸,那双蓝色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敌意。
“魏尔伦。”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这个世界的兰波。”
魏尔伦愣住了。
“至少他的莱恩还活着。”兰波继续说,手指轻轻抚过莱恩冰凉的脸颊,“至少他还有机会。而我……”
他顿了顿,绿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手抱紧莱恩,身侧的空间突然扭曲,密密麻麻的亚空间聚集。
兰波面前的空间被撕扯,像一块被暴力扯开的布,发出刺耳的、玻璃碎裂般的尖啸。裂缝内部是旋涡状的黑暗,边缘闪着不稳定的金色光芒。
魏尔伦的重力刃几乎同时到了。
赤红色的光刃切开雨幕,直劈兰波右肩,那里不是要害,魏尔伦在试图废掉他操控异能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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