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眨了眨眼,蓝色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兰波脸上。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句话。
“你来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兰波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我来了。”他说,“对不起,来晚了。”
莱恩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像怕把自己摇散。
“不晚。”他说,“刚好。”
他抬起手,手指碰了碰兰波的脸。
莱恩的指尖很冰,但兰波觉得那个触感烫得吓人。
“我看见你了。”莱恩继续说,声音像梦呓,“在记忆里。你抱着我,说……说做鬼也不放过我。”
兰波的呼吸停了。
“那你呢?”他问,声音在抖,“你做鬼……会放过我吗?”
莱恩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向大海。
浪一层层涌上来,又退下去,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如果你不放手,我也不会放手。”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兰波却听懂了。
他抱紧莱恩,把脸埋在莱恩肩头。
风衣裹着两个人,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旗。
然后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颈间——不是雨,是眼泪。
原来是他自己的眼泪。
“我不会放手。”兰波说,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死也不放。”
浪声很大,风很大,但这句话还是清晰地传进了莱恩耳中。
莱恩闭上眼睛,嘴角轻轻扬了扬。像在笑,又像只是累了。
——魏尔伦落在防波堤另一端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黑发的青年抱着金发的少年,两人裹在同一件风衣里,站在礁石上,面前是茫茫大海。
风吹起他们的头发,交缠在一起,两种不同的发色,此刻却分不清谁是谁的。
有那么一瞬间,魏尔伦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然后他就想起来了。
很多年前,他和兰波也曾经这样站在海边。不是横滨的海,是法国的,更蓝,更清澈,但风一样大,浪一样响。
那时候兰波说了什么?魏尔伦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现在时间真的停了,却是用另一种方式。
“兰波。”魏尔伦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把他还给我。”
兰波闻言却没有回头。
“他是我的。”他还是那句话,但这次语气里多了别的东西。
疲惫?绝望?又或是那一丝近乎哀求的固执。
魏尔伦往前走了一步。礁石很滑,长满青苔,他走得很稳。重力在他脚下铺成无形的台阶,让他如履平地。
“他是我的弟弟。”魏尔伦说,“这个世界的莱恩·魏尔伦,是我的家人。而你——你只是个外来者,一个把他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兰波的肩膀绷紧了。
“我不管。”他说,“我找了他这么久,穿越世界,失忆,弄丢他的身体……我经历了这么多,不是为了在最后把他交给别人。”
“你不是在‘交给别人’。”魏尔伦已经走到离他只有十步远的地方,“你是在把他还给他的家人。还给能救他的人。”
“你能救他?”兰波终于转过头,那双绿眼睛红得吓人,“你怎么救?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你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他吗?”
魏尔伦沉默了,他被兰波问住了,因为他不知道。
江户川乱步说莱恩在“消失”,因为锚点没了。但锚点是什么,要怎么重建,怎么才能让莱恩留下来——
魏尔伦对此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魏尔伦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继续让你抱着他站在这里吹风,他只会死得更快。”
这句话刺中了兰波。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莱恩。莱恩的眼睛又闭上了,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像一尊即将融化的冰雕。
“……那你要怎么做?”兰波问,声音哑得厉害。
魏尔伦看着他的眼睛,他说:“跟我回酒店。那里暖和,有床,有药。我们想办法——一起想办法。”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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