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是用一次次真实的战斗腌渍出来的。
训练结束后,两人去淋浴间冲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时,栗花落与一听见隔壁隔间传来对话声,是英语,带着明显的伦敦腔。
“……真够夸张的,那重力场。”
“简直像个人形领域。我听说上周他和克拉克打,全程都没挪过脚。”
“克拉克可是准超越者……”
“所以才吓人啊。你说他到底怎么练的?”
水声盖住了后半句。
栗花落与一关掉龙头,用毛巾擦干头发。出来时兰波已经在走廊等了,手里拿着两人的训练包。
他们往外走,在门口撞见了珀西瓦尔·费尔法克斯。
小骑士今天没穿制服,换了身浅灰色的运动装,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看样子也是刚训练完。
他看见栗花落与一,眼睛立刻亮起来,但视线触及兰波时,那点亮光又谨慎地收敛了些。
“莱恩,”费尔法克斯挥了挥手,语气轻快,“真巧。你们也刚练完?”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
“下周有跨组对抗赛,听说了吗?”费尔法克斯边说边很自然地跟上来,和他们并肩往外走,“好像是三人一组,随机抽签。我在想要不要提前组队……”
“规则还没公布。”兰波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等公布了再说。”
费尔法克斯眨了眨眼。“提前准备总没错嘛。而且我觉得我们三个组队的话——”
“我们?”兰波停下脚步,侧头看他,“你和谁?”
空气静了一瞬。走廊窗外的夕阳正沉下去,橙红的光斜射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交错在地面上。
费尔法克斯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刀锋擦过水面。
“我和莱恩啊,”他说,语气依旧轻快,“我们上次模拟配合得挺好的,不是吗?”
兰波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费尔法克斯,那双绿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周遭的空气却莫名冷了几度。
栗花落与一站在两人之间,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张力正在收紧……像两根逐渐绷直的弦。
最后是费尔法克斯先移开视线。他耸耸肩,朝栗花落与一笑了一下。
“好吧,反正还有时间。”他说,“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他转身朝另一条走廊走去,脚步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栗花落与一注意到,他握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攥着,指节泛白。
回宿舍的路上,兰波一直很沉默。直到进了门,他把训练包放在玄关,才忽然开口。
“那小子对你很执着。”
栗花落与一正在换鞋,闻言抬起头。“他只是想组队。”
“不只是组队。”兰波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他看你的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人不舒服。”
栗花落与一没接话。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新闻台正在播报布鲁塞尔的天气,女主播的声音平稳无波。
兰波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天色彻底暗下去,玻璃上映出室内灯光的倒影。
“那张照片,”兰波忽然说,“我查了。”
栗花落与一关掉电视。“谁放的?”
“暂时没查到具体的人。但档案照片是从内部系统流出的,有权限的人不多。”兰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艾莉丝·杜邦,沃森少校,训练馆的技术主管,还有三个国家的观察员。范围就这些。”
“为什么放照片?”
“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警告。”兰波走到沙发旁坐下,距离栗花落与一半臂远,“提醒你有人在看着,提醒你你的身份没那么容易藏住。”
栗花落与一盯着茶几上的木纹。那些深浅不一的线条蜿蜒交错,像地图上标不明的路径。
“那你呢?”他忽然问。
兰波愣了一下。“我?”
“你也在看着吗?”
问题问得没头没脑,但兰波听懂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栗花落与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兰波突然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栗花落与一耳侧的金发。只是一个指尖的触碰,一触即分。
“我一直看着你。”兰波说,声音低得像叹息,“从最开始就是。”
这话里有什么东西太重,栗花落与一不知道怎么接。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边缘光滑,没有任何瑕疵。像一具精心打磨的人偶。
但人偶不会感到困惑。人偶不会在兰波碰到自己时,心脏轻轻抽紧。人偶也不会在费尔法克斯笑得毫无阴霾时,想起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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