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低沉,缓慢,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
钟声还在响,像在计数,又像在催促什么。
但他不想动。
就这样站着,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关于碑文
地下室的灯总是不够亮。
惨白的光晕落在摊开的纸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像一片片干涸的血痂。
我找到了关于他的全部资料——确切地说,是关于“它”的制造记录。
“编号12……初始人格写入……抗性测试……痛觉阈值调整……”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镊子,撬开我自以为是的认知。
我原以为我带走的,是一个饱受折磨但仍有“人”之雏形的实验体。
现在我知道,我带走的,是一件从零开始被精心组装、反复调试的“器具”。
那些我误以为是本能的警惕,那些我以为是创伤后遗症的漠然,甚至他对指令偶尔的依赖……
全都白纸黑字,写在程序预设里。
原来事实比我想的更残酷。
我给予的所谓“庇护”,不过是将他从一个精密的实验室,移入另一个以世界为名的更大囚笼。
巴黎公社的项圈锁着他的脖颈,而我,用“为你好”的绳索,捆缚着他的可能性。
我把那些纸按在掌心,纸页脆得像枯叶,边缘割着皮肤。
窗外是巴黎永不沉睡的灯火,它们流淌着,喧嚣着,构成一条名为文明与信仰的璀璨河流。
我曾以为,我可以引一道支流,洗净他身上的编号与尘埃,让他也能在这河里拥有倒影。
多傲慢啊。
我看着沙发上他睡着的侧影,呼吸轻浅,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这副躯壳里运行着的,究竟是牧神设定的代码,还是……一些连神明都未曾预料、从裂缝里挣扎着生长出来的东西?
我不知道。
或许永远无法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无比确定:倘若那关于自由与存在的信仰,真的有河流般的生命力,那么,我不再奢望引他渡河。
我将成为河床。
让那些冰冷的实验数据、那些预设的反应模式、所有试图定义他、束缚他的“事实”,都成为河床下沉默的基石。
而我要让我的意志,这盲目、固执、或许同样源于某种不自知“程序”的意志,成为不息的水流,日夜冲刷。
即使最终,我也只是另一道更隐蔽的枷锁。
即使最终,我们都将在各自的偏执里溺毙。
那么,就在你身上,践行我的、静默的、不朽的暴政吧。
不是救赎,而是覆盖。
用我这不够纯粹、充满瑕疵的“人类”之血,覆盖掉那些打印体的墨迹,直到我们都看不清,何为预设,何为真实。
直到你颈上的金属,不是因为指令,而是因为我的失败而锈蚀。
我合上档案,听见纸页发出轻微的叹息。
夜色正浓,而我的信仰,刚刚开始它笨拙而残酷的远征。
第32章
32
阳光从厨房窗户斜照进来,在水槽边缘切出一块明晃晃的光斑。
栗花落与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兰波背对着他忙碌。
炉子上煮着牛奶,平底锅里煎着面包,空气里飘着焦香和奶香。
兰波的动作很稳,打鸡蛋,切火腿,摆盘,每个步骤都像经过计算。
“醒了?”兰波没回头,只是问。
“嗯。”
“去洗脸。早饭快好了。”
栗花落与一转身去了浴室。水流过手心,凉意让他清醒了些。他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青色的阴影。颈间的金属环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擦干脸,回到厨房时,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煎蛋,火腿,烤面包,还有两杯牛奶。摆得很整齐,刀叉放在纸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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