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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她没有提起韩四郎，她认为一个女娘一旦不想嫁人，即便如同谪仙般的人物在眼前，也是一眼都不会瞧的。

温宁真噘嘴思索片刻，如实答了：“大姐姐，我确实不想嫁人，因为我想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更有意义的事情？”温宁沅顺着她的话去猜测，脑海中有了些许答案，却仍然不知道温宁真心中所想，“你想做什么？”

“我想读书当官，进入大理寺，为百姓们查清冤案。”温宁真道。

“不错。”容述突然抚掌笑道，“如此志向，当真是女中诸葛。”

温宁真许是先前受惊过度，此刻缓过神来，胆子也格外大了些，壮着胆反驳容述：“什么女中诸葛，诸葛是男子，那么女中诸葛的意思，不就表明是女人中的男人？我生而为女，为何要用像男人一样来证明自己的能力？难不成我不能以女子的身份，得到所有人的称赞？”

温宁真此话一出，跟随容述和温宁沅前来的皇城司兵卒接默默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杯弓那样举着火把的侍卫，也不由得屏气凝神。

此女子的思想，当真是异于常人。

且她胆大包天，连官家的话都敢反驳。

杯弓默默吞口唾沫，转眼瞥见前面的容述，他神情复杂，看不出半分喜怒哀乐，却也瞧得出他眼底的认真，想是在仔细思考些什么。

容述没说话，温宁真有好多话要说。

“姐姐，要是我成婚了，那我就要困于内宅，不能够施展我的抱负，所以我才强烈反抗爹爹和阿娘的意思，不惜离家出走。”温宁真解释道。

“你想插上翅膀，四处翱翔，看更广阔的天地是么？”温宁沅听懂了温宁沅话中之意。

“对！”温宁真激动道，不知不觉间又垂头丧气，抒发一声长叹，“只可惜，女子不能科考，我最后的归宿，只能是嫁为人妇了——”

容述朗声道：“朕可以开创女子科举，让有才能的女子，凭借科考入仕为官。”

他刻意加重“朕”的语气，点明自己身份。

“真的吗？”温宁真两眼放光。

“君无戏言。”容述转过身，半低着头看向温宁真，语气诚挚。

“多谢姐夫！”温宁真欢呼雀跃。

容述勾勾唇角，“姐夫？”

温宁真心虚不已，“难道我叫错了吗？”

“明珠，不可胡言乱语！”温宁沅难得朝温宁沅呵斥一声，“官家就是官家，要谨慎称呼。”

温宁真吓得连忙捂住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摆着双手解释：“官家，臣女一时失言，还请官家莫要放在心上，臣女在家心直口快惯了，说话从不过脑子。”

容述饶有兴致，半歪着头双手环抱在胸前，含笑问：“温五娘子，你为何会以姐夫称我？”

温宁真抿唇，下意识瞥眼温宁沅，遭到温宁沅一记眼刀，又转头望向容述，只见容述笑意越来越深，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隙。

“别怕，你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我不会与你计较，更不会怪罪你。”容述笑道。

计较什么？怪罪什么？

温宁真说的是实话，他就是温宁沅的丈夫，温宁真的姐夫。

他只不过好奇，温宁真怎么就这么有眼力见呢，难不成喜好读书做官的女子，当真是蕙质兰心么？

“臣女……”温宁真纠结。

容述微笑，“说。”

温宁真道：“家母说过，男子若对女子有情，那是满心满眼里都是她。方才我忘记姐姐有孕，还想着上前扑倒她，与她拥抱，要不是官家在意姐姐，恐怕姐姐就会因为我的莽撞而出事了。”

说到最后，温宁真脸颊多了些许绯红，很是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摸了摸自己还未梳上去的小辫子。

“还有……”温宁真双脚并拢，脚尖轻点地，说道：“家母说过，官家格外关切姐姐……”

容述哈哈大笑，心情轻松又愉悦。

小姑娘家的，虽然话没说全，但是她所要表达的意思令他分外高兴。

“你说的倒也是实话。”容述叹口气，故意瞥眼温宁沅，幽幽地说：“我倒是想做你名义上的姐夫，只可惜有人不允呐！”

温宁沅维持着表面的端庄得体，为温宁真抚平凌乱发髻，向容述叉手行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道：“今日之事多谢官家，家妹出来久了，叔父叔母正为她担惊受怕，还是早些回去吧。”

容述不想把温宁沅惹生气，遂肃容点头，顺着台阶走下去，“夜渐渐深了，我送你们回城。”

“多谢官家。”温宁沅再次欠身施礼。

温宁真也跟着施礼，露出清甜的笑容，两颗白皙光亮的门牙，脸上绯红未褪，衬得她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般可爱。

——

——

温宅内，出于感激，陶夫人把容述迎进屋内招待，说了些发自肺腑的话语，就和万小娘一道离开前厅回屋了，顺带给了碧螺和春茗眼神，让她们拉走比较不情不愿的鸣瑟。

今日刺杀之事也有了定论，容述开门见山说道：“是秦予维串通刺客刺杀，箭上的毒也是他提供的，只不过他没想到你也在马车上。”

温宁沅眉眼哀伤，默然片刻，没有回应容述的话。

容述见她迟迟不回话，以为她不相信此事是秦予维所为，侧目望向她，正在斟酌用词，想想如何才能让她信服自己的话。

“我知道此事。”温宁沅眼角泛着泪光。

听到温宁沅如此果断的语气，容述话到嘴边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你——”他支支吾吾，“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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